肖哲帶著疑問與驚訝凝神仔細觀瞧,卻發現刻下字跡的石茬依然毛毛糙糙,少有塵土沾染,不同於其它經過雨雪風霜的侵蝕的透著股子滄桑意味,分明乃是新刻!
肖哲不動聲色,馬上垂下腦袋,生怕七葉發覺一絲端倪,但他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莫邪師父不是已經隕落了麼,怎會在此處留下字跡?難不成莫邪沒死,那他哪來的閑心來此刻字,怎生不尋我,思量報仇事宜?”
“肖哲,肖哲?”李邀風看他半天沒反應,急忙叫他兩聲。
“幹嘛?”肖哲將腦中各種想法掩藏住,正正神色回道。
七葉接過話茬:“此番引你來,有三件事。其一,是告知你師父行跡,免得你時時掛念生出魔障。其二,便是要你在天語宗內時時打探消息,介時裏應外合,一舉拿下信諾一門。至於其三,自然是督促你好生修行,早日凝結劍丸,須知我那兩儀並蒂蓮子,也不是平白無故從天上掉下來的,自然不能讓其白費!”
李邀風拚命朝肖哲遞眼色,但肖哲熟視無睹,淡淡回道:“劍丸,我自會依照約定,凝結之時必然會贈予你。至於內應這麼有技術含量且招人唾罵的勾當,我可做不來,你另尋他人罷!”
肖哲對李邀風此舉頗有微詞,即便是想報仇,假借他人之力本也無可厚非,但七葉虎狼之性,恐怕會引狼入室啊!而且他對七葉仇怨很深,所以對內應之事有深深的抵觸。
“情理之中。”七葉麵無表情說了一句,顯然早料到會這樣,也未橫加威脅,隨意擺擺手,示意肖哲可以離開了。
肖哲冷笑連連,隨手抓過那柄傳信飛劍,禦風離開。
他走後,李邀風單膝跪地:“主上,這小子脾氣倔,剛才可能是拉不下臉來,我再去勸勸他?”
七葉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伸出一根手指:“一炷香時間,快去快回,不然天光大亮,你若被人發現行跡,也是麻煩。”
“是!”李邀風恭敬回道,急速追趕上肖哲,將他帶到隱蔽處,溫言勸解:“肖哲,若是指望我等勢力龐大修為有成,恐怕黃花菜都涼了,說不定孟知秋已然老死,難道我們去刨他墳塋,將其曝屍荒野戳骨揚灰不成?”
看肖哲似乎麵色有些鬆動,李邀風便繼續說道:“七葉什麼德行,為師比你清楚,我們隻不過是在利用他而已!有朝一日大仇得報,為師便歸隱山林,由你擔任天語宗宗主,風光無限啊!”
宗主之位,於肖哲沒有半點吸引力,是以他全然不鬆口。
李邀風沉吟片刻,麵露些許猙獰殺氣:“七葉同孟知秋火拚之時,必然實力有所損耗,到時候咱們攻其不備,背後給他來上一刀,豈不是皆大歡喜?”
聽聞此言,肖哲不由側目,此等奸詐伎倆,李邀風之前絕計是做不出來的!肖哲自覺仇恨隻是激勵自身修行,難道李邀風竟然被仇恨扭曲了心性麼?
肖哲額頭滴下冷汗,如今的李邀風,給他的感覺,陌生而又可怕。但念及師徒之情,舉手之勞,能幫便幫,故而點點頭,吐氣出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