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章 千年龍芝(1 / 2)

李隨風一驚,看肖哲不怒,便嬉皮笑臉道:“哎,怎麼被識破了。”

“你是剛出師吧,這麼卑劣的演技,能騙得了誰?”肖哲哼道,別看嘴上說的輕巧,心中卻是驚駭異常,若不是關鍵時刻昆吾劍一聲錚鳴,恐怕早就著了道兒!

肖哲喚出昆吾劍來,指尖輕拂過劍鋒,冷笑連連:“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不說清楚,要你小命!”

李隨風叫起了撞天屈:“師兄,看在我死去老爹的份上,放過我吧?再說了,我也沒騙過你啊。”

提起李邀風,肖哲神色有些複雜:“師父他……並沒有死,隻是造就已死假象,蒙蔽孟知秋,籌措報仇事宜的。”

“你才是謊言一門的傳人吧?”李隨風沒好氣道,“剛才我可是信以為真了,白白落了那麼多眼淚!”

“你自己火候未到,早早被我識破,還怪我不成?”肖哲翻個白眼,摸出一個成讖玉符,十分不耐煩道,“從哪來,到哪去,幹什麼的,說清楚,不然讓你嚐嚐成讖晦氣的厲害!”

勢比人強,而且李隨風也是識貨,認得成讖玉符,相信了肖哲的身份,才苦著臉蛋,不敢信口開河,將真相徐徐道來。

他就是李邀風當年枯木逢春老樹發芽與一個凡世女子誕下的子嗣,孤兒寡母艱難度日,直到七年之前刀兵之亂,才逃難到東安郡。東安郡位於建鄴城最北麵,毗鄰齊國,交界處有片三不管區域,匪患橫行。母子二人路遇土匪,其母能被李邀風看上,自然頗有姿色。土匪垂涎,欲財色兼收之時,一個文弱書生施以援手,使得他們逃脫大難,此書生名為張文榮,正是張元信之孫,前建業城主張慶奇之子。

昔日張家適逢大變,張慶奇暴斃,張元信失蹤,僅剩下張文榮苦苦支撐。奈何玉麵生做了幾日皇帝膩歪了,便帶著玉麵玄狐逍遙而去,留下一個爛攤子,建業城主之位自然有人覬覦良久,多方排擠之下,張家失勢,張文榮萬念俱灰,慌不擇路之下才巧逢李隨風娘兒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其母與張文榮假扮夫妻,三人一起趕路,土匪組織了幾次反撲想要報複,都被張文榮瓦解。救命之恩實在難報,再者其母含辛茹苦多年,也不見負心漢李邀風回頭,於是假戲真做,李隨風一個頭磕在地上,改為姓張,就此成了張家之後。

李邀風絕了張家的後,可不想自己的子嗣卻在機緣巧合之下入了張家門楣,可不是天道循環因果牽連麼?而且,也多虧了李邀風當時當日的一念之仁沒有趕盡殺絕,不然說不得李隨風娘兒倆就要葬身土匪之手。

張文榮苦無子嗣,自然視李隨風如己出;李隨風少年無父,對這個英勇的後爹也是濡慕,父子二人相處極其融洽。而且張文榮與其母相敬如賓,一家人倒也其樂融融。

一如李邀風,李隨風資質也頗為不錯,正被謊言一門的相中,拜了謊言門主吳矢誌為師,幾年修行下來,如今也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了。若不是資源短缺,修行速度肯定還能更快,說到這裏,李隨風語氣中飽含不甘。

至於到天語宗來,乃是因為金丹期就要出師,吳矢誌給他的任務便是將那“千年血參”忽悠出去,如果能忽悠給信諾一門的門人,那就更好了。他到了天語宗,先碰到的便是肖哲,結果踢到鐵板上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肖哲心思一動,餘諾修為不是在金丹後期巔峰馬上要突破了嘛,作為同舟共濟相濡以沫的師兄弟,有此天才地寶怎可自私自利?一定要與他一同分享才是正能量嘛!不,讓他一人獨享才更彰顯風格啊!

如此這般一說,李隨風也是雀躍不已,這餘諾不僅出身信諾一門,還是孟知秋的義子,不騙他騙誰?

二人密謀一番,不時發出一陣嘎嘎的奸笑,好在附近無人,不然聽到這等令人雞皮疙瘩直炸的笑聲,非得誣陷他二人乃是仙樂宗的眼線抓起來不可。

謊言一門坑蒙拐騙的,自然也有一套易容的法子,二人換了副中年道人的模樣,勾肩搭背直奔天語山,就等著埋伏餘諾一波。

……

餘諾從宗主殿出來,得到了諸多孟知秋的獎賞,正是春風得意不可一世,耀武揚威回到居住之所,看這空蕩蕩的牆壁之上沒有祖師爺畫像,不由深深的緬懷起來。倒不是對祖師爺濡慕,而是沒有祖師爺指點,他的修為實在是停滯不前,才念起祖師爺的好來,而且心中湧起了深深的悔意,早知如此,當初何必非要出使五行宗啊!

不過轉念一想,搭上了石玉的線,說不準他日就能幹掉孟知秋坐上宗主之位呢!與這比起來,祖師爺什麼的不是浮雲一般的存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