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哲忍俊不禁,笑彎了腰,肚子都疼了。
李邀風斜睨了一眼,看這人樣貌平凡,哪裏能同自己英俊的相貌相提並論?但是聽話裏的意思是肖哲的朋友,也不好發怒,甩甩袖子冷哼一聲,撇過臉去不搭理他。
肖哲笑夠了,生怕他父子倆有什麼誤會,急忙衝李隨風道:“還不快將易容去除!”
李隨風從善如流,他已然猜出麵前之人就是生父李邀風,張了張嘴,不知怎麼開口。
肖哲看他為難的樣子,再轉而對李邀風道:“師父,你看看這是誰?”
李邀風扭過頭來,定睛一看,瞬間五味陳雜,麵上閃過激動欣慰感傷的神色,顫聲道:“你……你是我兒子?”
“呸!”李隨風啐了一口,道:“我沒你這個爹,我爹是張文榮。”
“張文榮?”李邀風低聲念叨了一句,感覺似乎聽說過,仔細回想,可不就是張元信的孫子嘛!他有些慍怒,冷著臉道:“你怎麼能認賊作父!”
李隨風當即就惱了,針鋒相對道:“哼哼,你怎麼好意思說別人?你才是賊,拋妻棄子的負心賊!”
李邀風語結,心中有愧,倒也不好再發火,臉色陰沉悶聲不語。
肖哲看這爺倆嗆起火來,急忙兩頭勸,這邊跟李邀風分說張文榮在什麼情況下如何施救李隨風的,那邊再同李隨風講這麼些年來李邀風一直都沒放棄尋找他們娘兒倆,總之好一通忙活,才讓他二人麵色和緩許多。
李邀風聽完肖哲的話,才明白那日滅絕張家後裔之時,自己的子嗣投身張家祖墳是這麼回事啊,更體會到他娘兒倆這麼些年著實不容易,設身處地想一下,未婚先孕要受盡多少白眼,再加上後來戰爭並發,沒死於兵荒馬亂已經是邀天之幸了。故而斟酌措辭,承認錯誤道:“當年之事,確係為父過失,日後我會好生照顧你和你娘的。”
“別,禁受不起。”李隨風先冷言冷語擠兌了一句,才頗為情真意切道:“我娘說了,她不求你成仙得道如何如何,隻是想過安穩的凡人日子,他現在跟我後爹生活安穩富足,您還是甭打擾她了。”
“好吧。”李邀風頗為失落道,轉而帶著滿滿的殷切眼神望著李隨風道:“那你肯認我了?”
李隨風也不扭捏,打了個響指道:“就看您賠禮道歉的誠意如何了。”
肖哲無奈一笑,這是要敲詐勒索的節奏麼?
李邀風極其痛快地掏出乾坤袋,從裏麵拿出一些自己要用的丹藥,連帶乾坤袋一並塞給了李隨風,道:“這是為父多年積攢的家底兒,全部交給你了。”
李隨風接過來,元神一掃,頓時眉開眼笑,痛痛快快喊了聲爹。
肖哲側目,這也太沒堅定的立場了吧,隨隨便便就被收買了?
李邀風喜上眉梢,連連答應,一瞬間仿佛年輕了十幾歲。畢竟子嗣的問題糾結了他十來年了,終於真相大白,心中的石頭也算落地了。
三人閑聊一會兒,地上絕音子發出一聲呻吟,把他們嚇了一跳,李邀風急忙塞給他們一塊令牌,急道:“天語宗內實在危險,你倆快點逃出去吧,拿著這令牌就沒人攔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