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輕道長捉鬼(1 / 2)

肖哲詫異了,王半仙早就死了啊,而且唯一的子嗣王明陽和他勢同水火,早就翩然而去雲遊四海了,怎麼可能回來幫他修整廟宇塑造金身?而且不輕大師同王半仙素來不和,為什麼會蓄發為道,做了觀主?再有但凡道觀寺廟不應該是祈求福祉麼,怎麼偏偏這王半仙觀是求害人呢,而且看來還是十分靈驗呐!

蹊蹺,十分蹊蹺!

帶著疑問,肖哲邁步而入。

那婦人聽到動靜,趕緊起身,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肖哲一瞧,這婦人三角眼吊梢眉,蛤蟆大口,顴骨老高,生就一副心腸歹毒模樣。而且肖哲忽然想起來一句俗語,便是女人顴骨高,殺夫不用刀。這何止是殺夫不用刀啊,看樣子一家老小害盡了也不用刀,有靈有應的王半仙會施以援手的。

那女人似乎不滿肖哲偷聽她的禱告,狠狠地剜了一眼,冷哼一聲,昂然而去。

肖哲揪揪耳垂,自己得罪她了麼?

就這時,又來一中年漢子,形容枯槁麵露菜色,破衣爛衫顯然生活貧苦,印堂黑得透亮。他搶在肖哲之前進入大殿,納頭便拜,泣涕漣漣口中道:“半仙啊,您不是最靈嘛,怎麼俺家財蕩盡,俺娘的病到現在還沒好?您不能隻憋著害人不救人罷?罷了罷了,從今往後,俺是再不信你了!”

說罷,轉身而走。

肖哲看到他印堂發黑,知其要大禍臨頭,剛想拉住他提取出他的晦氣,哪知道那人根本沒搭理他,直接被門檻直接絆倒,栽在石階棱角上,頭破血流,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李隨風趕緊去扶,一探鼻息,業已氣絕!

肖哲皺起了眉頭,他分明感覺到剛才從王半仙金像中有一股子晦澀的業力波動,這才是漢子跌倒摔死的緣由!

隨即,一人從殿中出來,冷冷道:“哼,敢不信半仙,遭報應了不是?”

這人正是不輕大師。

肖哲不由慍怒,這也叫半仙?信了求福求不來,不信就遭報應,這哪是半仙,分明就是流氓嘛!也隻有流氓在你交了保護費不欺壓於你,尋求庇護那是甭想;不交保護費就百般為難,甚至要了性命去!普天之下,哪有這等道理?

隨即不輕大師叫過來幾個小道士,吩咐將漢子的死屍抬走,就丟在道觀大門口,又交待凡是有人問起,便說對半仙不敬,以儆效尤。

肖哲火大,瞪著不輕大師道:“你們就不怕遭了報應麼?”

不輕大師瞥了眼肖哲,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青年不簡單啊,雖然看似怒火升騰,但是眼神極其冷靜,並且有著一種看破塵世的淡然,更兼身上氣質飄逸出塵,實在不是一般人。故而他也不敢口出狂言,放低姿態道:“這位小爺看起來麵生得緊呐,想必是初來建業吧?您自然不知道,王半仙可是超凡入聖一般的人物,豈容他人隨意口舌詬病?”

肖哲怒極反笑,卻沒有破口大罵,反而耐住脾氣問道:“哦,那這道觀是何人而立?”

“他自稱天權,當年來的時候約摸十三四歲,卻找上貧道,剛開始說要立這道觀時,貧道隻是好笑,他一個小屁孩,有什麼能耐能建起來偌大道觀?哪知道沒過幾個月,這道觀拔地而起,卻是供奉王半仙。嘿嘿,這王半仙生前乃是老夫把兄弟,想來天權找到老夫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吧?不過王半仙沒有後人,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貧道也未可知,也曾問過,不過他緘口不言。”不輕大師如實道。

“天權?”肖哲默念,天權星不就是文曲星憤怒之煞,不就是石玉麼!不是他攛掇那香獐子精香秀殺害的王半仙麼,怎麼轉過頭來反而為王半仙塑造金身呢?肖哲不由直皺眉,卻忽然想到王半仙死後的靈魂是被憤怒之煞吞噬的,或許已經成為了他必不可分的一部分,也就是說,王半仙就是憤怒之煞的一部分!

想到這,肖哲恍然大悟,既然是石玉為“自己”所建造的道觀,那就說得通了,但他為何總滿足別人害人的願望,而不是賜福於人呢?

不輕看肖哲變顏變色,又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問道:“不知二位前來,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