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肖哲方才悠然醒轉,沒急著睜眼,先內視自身情況。識海之內金光閃閃,竟然形成了一座大殿,其上匾額書著“開陽武曲”的字樣,大門緊閉,莊嚴肅穆。
肖哲知道,這裏麵鎮壓著傲之煞,再看己身,渾身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靜脈通透,靈力活潑,而且看樣子很快就要突破到金丹中期了,想必也是星君之位傳承所帶來的好處。
至於答應伏煞誅魔之事,肖哲也不著急,反正虱子多了不癢,他同這幾位煞魔之間頗有宿怨,來日方長,慢慢思量便是。
睜開眼,入目便是李邀風父子關切的申請,肖哲揉揉眼睛,問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剛問完肖哲就感覺一絲不對勁,怎麼李邀風會找到這裏來,難道自己的行蹤泄露了不成?既然李邀風來得,那七葉定然也來得啊!看來之前自己心中沒來由的警覺是對的,此處果然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李邀風拍拍肖哲的腦袋,佯怒道:“你行事還是不顧首尾,早在你剛到東安郡時就被七葉的人盯上了,到了建業城時,更是被人扮作家丁混進張府,你的一舉一動早在他的監視之下了!若不是為師作保,說此行定然可拿到劍丸,七葉早就急吼吼殺將過來,要你小命了!”
聽到這話,肖哲冷汗下來了,他自忖行蹤尚算機密啊,從天語宗逃到東安郡時,根本無人跟蹤,怎麼會被盯上?
跟李邀風一分說,後者歎道:“你有所不知,七葉他們的勢力早已遍布整個水月界,任憑荒山野嶺窮鄉僻壤,恐怕都有他們的眼線!你不易容改扮也就罷了,到了建業城又布那聚靈陣幹甚?就算東安郡疏忽沒發現你,布置聚靈陣時可是有偌大動靜,就連天地靈氣都會異常,還怕他們尋不到你麼?”
肖哲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七葉勢力如此之大,自己行走可是如履薄冰啊,說不準哪一刻就行差踏錯,跌入萬劫不複之境!
看著肖哲麵色狂變,李邀風勸解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現在一如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不交出劍丸,同七葉死磕到底,無異於飛蛾撲火以卵擊石啊!”
李隨風對這些事情也略有耳聞,卻根本不勸肖哲,反而輕蔑地看著李邀風,冷哼一聲,將臉扭到一邊。也就是念在他是生父,不然李隨風肯定當場翻臉,喝罵他吃裏扒外。
肖哲輕歎一聲道:“哎,這等煩心事且容我想一想,說說你吧,師父,可曾殺掉孟知秋了?”
眼見肖哲不肯在這問題上深究,李邀風也隻得作罷,聽到這個問題,露出尷尬之色道:“天語宗翻遍了,也未曾尋到孟知秋,他就跟蒸發了似的,任憑七葉如何動用眼線也無濟於事!不過呢,倒是發現了孟憲成的屍體,也算斬草除根了。”
肖哲搖搖頭,腦海中忽然出現那個嬌俏的身影,更加急切問道:“那殷歆和牛若飛呢?”
“牛若飛已然化作煞魔,那一日助紂為虐。至於殷歆麼,那一日天語宗內盡成鬼蜮,幾乎全無活口,屍體盡數被焚燒了,想必她也遭遇不幸了罷。”李邀風歎惋道,顯然對這個女弟子的死也有那麼一丁點的痛心。
肖哲火冒三丈,看著李邀風的嘴臉,從沒有過的那麼膩歪,冷冷道:“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