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著道(1 / 2)

這變故讓肖哲三人慘然色變,皆是連退數步以卸壓力,卻仍然被這股子莫名的壓力衝擊得坐倒在地,麵色蒼白冷汗淋漓。

謊言祖師眉頭一皺,剛想說話,卻被謙言大袖一揮糊在了山洞牆壁上,半天落不下來。不過他本就是存身畫中,這副景象倒也不怎麼出人意料。

“老夫留下這些分神是幹什麼的,無非是護佑我天語宗道統!如今天語宗業已作古,其他分神皆已就義,你一人苟活幹甚?”謙言忽然眉毛胡子都豎起來了,怒聲斥道。

謊言祖師也嚇了一跳,悻悻無語。

試想一下,人但凡說謊,不管是善意也好而已也罷,肯定是有難言之隱。從另一方麵來看,即是性格中的軟弱作祟,不敢直麵真相!作為謊言一門功法的分神,謊言祖師將這一點完完全全繼承下來,是以麵對謙言的怒火,他不敢造次。

雖然肖哲被壓力壓得喘息不得,然而心中卻也奇怪,萬年以來,諸位祖師爺本身力量已然消耗殆盡近乎油盡燈枯,又哪裏有餘力回護天語宗周全?而且謊言祖師乃是被諾言一脈趕將下山的,雖然說天語宗覆滅之時他就隨李隨風在雲龍山上不假,但憑他一人怎能力挽狂瀾?要知道其他祖師爺更光棍更幹脆,將功法傳承了之後就在妄語山上齊齊而去了啊,這難道不是更加不負責任的行為麼?

當然,他們已經沒了,怪也怪不著他們了,但是總不能死人逃脫罪責,由活人承擔吧?長此以往,總不能凡是犯錯,直接一死了之那麼幹脆利落吧?而且謙言就棲身在璿璣洞府中,天語宗覆滅通天峰倒塌璿璣洞府現世,也沒見你謙言祖師出頭啊?

謙言又怒斥一番,使得謊言祖師的麵皮變顏變色,最後陰沉得簡直能滴出水來。謙言仍然喝罵連連,最後謊言祖師不勝欺辱,麵露灰敗之色道:“罷了罷了,老夫實在無臉麵苟且偷生,唯有一死以謝本尊!隻是老夫唯有一個牽掛,便是讓謊言一門發揚光大!”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肖哲,露出期許的目光道:“肖哲,日後天語宗當以你為尊,可否了卻老夫這一樁遺願?”

肖哲都傻眼了,正納悶為何謙言的三言兩語就讓謊言祖師萌發死誌,然而正胡思亂想的他根本沒反應過來,便輕輕點了點頭。

謊言祖師終於露出解脫的笑,畫像下方一團火焰升騰,直接將他燒了個幹淨,一團金光從火焰中飛騰而出,徑直飛到已然石化的李隨風頭頂百彙穴上方,鑽了進去。

李隨風如遭雷擊,猛然哆嗦一下,栽倒在地。

更加奇怪的感覺彌漫肖哲心頭,抬眼一瞧,眼前的謙言祖師爺竟然身形愈發虛幻,此時已然婆娑至看不真切,轉瞬間化為烏有,隨即場間壓力也一並消失。

不對!

肖哲捶胸頓足懊喪不已,殷歆奇也怪哉,不解道:“怎麼回事,謙言祖師怎麼忽然不見了?還有,你這是什麼反應?”

“那不是謙言祖師,而是幻象!”肖哲陰沉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