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商量好對策,凶相畢露,直奔李邀風而去。
……
適方才李邀風擊傷自己,用以掩護肖哲逃跑,或許是愛子心切,故而下手全然沒有分寸,竟然傷及肺腑。其後三才仙施展陣法,引得天地間靈力大亂,更是沒給李邀風療傷的時機,是以此時他眼見三才仙凶神惡煞而來,轉眼便知緣由,卻隻得強撐起虛弱軀體站立,思量如何解決。
“李邀風,你好大膽子!竟然敢私縱主上欽點之人,該當何罪!”
三才仙未至,陰陽怪氣的話早已傳來,李邀風心中透亮,但抵死不從:“憾地,莫要血口噴人!此獠修為突飛猛進,已然達到分神中期巔峰,以老夫區區分神初期修為,再加上被其暗中偷襲,哪有還手之力?”
“哼哼,你承認也好,不認也罷,總之這黑鍋你是背定了!”絕仁陰惻惻道,且手上已然開始掐訣念咒,似是一言不合便要動手。
眼見此景,李邀風愴然長歎,苦笑出聲,自他打定主意放過肖哲時,便已萌死誌。雖然他跟肖哲說得輕鬆,混入敵營竊取情報,但就算能過去三才仙這一關,但七葉那邊也說不過去,除了一死哪有別的出路?然而李邀風卻不曾後悔,畢竟肖哲和李隨風,一個是他的道法傳承,一個是他的血脈傳承,他們會替他活下去,或許能活出不一樣的精彩。
思及此,李邀風冷笑連連,卻不曾辯解什麼,目光已然慢慢晦暗下去,引頸待戮。便是這時,他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下來,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隻因他看到樹後閃出三人來,一馬當先者正是肖哲!
一瞬間,李邀風百感交集,他想跳著腳罵肖哲為何又要羊入虎口,但心中明知肖哲為何而來,又怎麼可能罵得出口?
三才仙察覺到李邀風的表情變化,不由暗暗皺眉,心下生疑,為何李邀風忽然煥發出求生的欲望?三人隱隱不安,便步步緊逼,想抓緊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也是他們全然沒有想到肖哲會去而複返,且三才仙同肖哲三人修為乃是伯仲之間,更兼肖哲潛蹤匿跡之能可謂是獨步天下,李邀風也適時收起麵上表情為肖哲打掩護,是以三才仙根本不曾回頭看過一眼,無疑給肖哲創造了極好的偷襲契機。
眼見三才仙露背空門大開,肖哲卻愈發小心翼翼,且很公正地評判著自身實力,不敢托大一次偷襲三人,若是分散攻擊,或許到頭來一個也難擊殺,無異於竹籃打水。
肖哲也未選擇三才仙中老大禦天,雖然知道三才陣法由他主持,若是能一擊奏效,基本便能奠定勝勢。但是冥冥中便有一種感覺,若是偷襲禦天,或許很難奏效,這便是讖緯一門法術修煉到精深之處才有的些許感知。
最後,肖哲選擇了最弱的憾地,因為他清楚,隻要能偷襲成功,即便無法將其斬殺當場,隻要能重傷之,令三才陣法難成,下麵的戰鬥便不會那麼艱苦。其實就是在肖哲回顧往昔種種之時,他的心態在悄然成熟著,若是以往,且不論他是否有一戰的勇氣,也不會在緊張的戰前如此冷靜地分析形勢。
心中念定,肖哲左手掐起指訣,眯起雙眼,殺機隱現。
李邀風看得真切,驟然鼓蕩渾身靈力,卻更加激發傷勢,猛然吐出一口淤血,靈力隨即散去。
雖然看似他什麼也沒有做,但是三才仙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他所吸引,所謂師徒間的默契也無非如此,肖哲趁此時機,不再掩飾澎湃的靈力波動,左手掐訣喚出慧劍所修成的碎星、削月、斬天、裂地四具分身,隻見四具分身各自禦使一柄昆吾劍從肖哲身側浮現而出,氣勢凜然。
碎星劍揮動間好似星辰彌漫,削月劍卻仿佛果真將那輪皎皎明月削去了一般不帶半分色彩!斬天劍極其空靈飄渺,攻擊的軌跡竟似羚羊掛角一般無跡可尋,這一刻肖哲仿佛感覺就算不是偷襲,絕仁也實難躲去這斬天一劍!反觀裂地劍,劍勢卻是走的勢大力沉的路子,看似極其緩慢,卻反而它傳來的壓力最大!
一瞬間放出四具分身已是極其消耗靈力的行為,是以肖哲沒有選擇再釋放出分身來,反而自身極其快速地掐訣念咒,斷喝道:“天語雲,君子之諾,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