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天眼(1 / 2)

“準確來說……不是找你,而是找你的師父,薑潤生。”嬴萱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哎,巧了。我也在找我師父,薑潤生。”我咧開嘴對她嘿嘿一笑。

嬴萱說,十二年前,薑潤生曾經將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嬴萱的師父讓他代為保管,並且約定十年後親自來取。可是十年後,我的師父並沒有按照約定回到蒙古草原來取東西,於是嬴萱的師父就又等了兩年。可誰知道,這兩年過去後,我師父仍不見蹤影,而此時,嬴萱的師父年紀大了,再加上身患重病,怕是等不到薑潤生回來了。於是,嬴萱的師父在臨終時,囑咐嬴萱帶著這個東西出草原尋找我師父並親手交給他。

“你師父呢?十二年過去了都不見人。”嬴萱一邊問我,一邊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吊墜遞給我,“呐,就是這個東西了。我師父它叫天眼。”

天眼?我接過吊墜,發現它是個形狀奇特的貝殼,通體深棕色,一麵圓潤光滑,另一麵像是蝸牛的殼一樣呈漩渦形狀。這個東西被油亮的繩子編起來製作成了吊墜,我拿在手裏看了看,二話沒說掛在了自己的脖子裏:“不是我師父沒有按照約定去取東西,是因為我師父他失蹤了。就在四年前。”

“失蹤?你是說……十年之約還差兩年的時候,你師父就失蹤了?”嬴萱疑惑地問我。

“是的,而且失蹤地非常突然,根本沒有任何預兆,我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突如其來的危險。因為我很了解我的師父,隻要他活著,他是不會食言的。既然約定了十年後去取東西,那麼他沒理由不出現。”我用手捏住那個奇怪的吊墜,若有所思地說道。

嬴萱壓低了聲音:“你是說……薑潤生,很可能已經……?”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哎,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你怎麼知道我在河南?”我覺得關於我師父的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便急忙轉移了話題。

嬴萱輕蔑地看了我一眼:“我師父說了,薑潤生說過,你的故鄉在河南衛輝,所以我就沿著河南北部一直往南走,都快要走出河南了,誰知道正巧,就在集市上遇到了你。”

“那你拐靈琚幹嘛?”我再次轉移話題。

嬴萱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我……我那不是以為那是你女兒嗎。說好了十年後回來娶我的,怎麼能還沒兌現就和人家有了孩子呢?真是和你師父一個樣,十年之約根本沒個屁用。”

“怎麼說話呢!”我瞪了她一眼。

“老娘就這麼說話,怎麼的了?”嬴萱掐起腰就對我怒目而視。

“那你現在呢,找到了,東西也交給我了,可以回去了吧?一路好走啊。”我說著就對她擺手做出告別的模樣。

“薑楚弦你想得美,我師父知道咱倆的事情!我師父死了我可就無依無靠了,隻能來投奔你這個做丈夫的了。說不定,我師父讓我轉交東西是假,讓我投奔你來才是真呢。”嬴萱壞笑著靠近我。

“我呸!”我連忙後退,“咱倆啥事啊?小時候那天月黑風高的,我啥都沒看見,你說我冤不冤?”

“我管你冤不冤,不是說了承諾的事情不能無故食言嗎,你師父食言了,你可不能不學好,老娘就跟定你了!”嬴萱厚著臉皮湊上來,“你不是要繼續找師父嗎?正好,我們一起搭個夥兒啊?”

我看了看嬴萱那張無賴的臉,然後自己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

“哎,你還做你師父那一套嗎?”嬴萱湊近了我,看到了我腰裏的葫蘆和玄木鞭,好奇地問我。

嬴萱和她的師父,是知道我們捕夢獵人的事情的。而且,“捕夢獵人”這個叫法,也是嬴萱的師父親自給薑潤生起的。那時候,嬴萱的師父說:“我們狩獵獵的是叢林裏的野物,你在夢裏狩獵獵的是噩夢裏的邪祟,不如就叫捕夢獵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