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梵音古刹(1 / 2)

我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和傳說中的人物扯上關係,而且,是如此密切的關係。

不管是薑子牙還是申公豹,他們二人的恩恩怨怨早已在封神榜的神壇上結束。不管我師父和薑子牙到底是什麼關係,我都已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找到我失蹤的師父,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至於我到底是誰,又是為何與師父的相貌如此相像,也隻有找到師父才能了解到。

雁南歸既然要替族人報仇,那麼如何尋找鬼豹族,目前來講也隻有參與過那次南極門大戰的我師父才有可能知道。我倆不自覺便統一了戰線,而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的家鄉——衛輝縣。

我們離開石橋鎮,一路向北。按照路程計算,不出一天的時間,我們便可以到達嵩山,屆時在嵩山借宿一晚,第二天再啟程,走上三天,估計就能到達衛輝縣了。

仍舊是我和嬴萱走在前麵,靈琚坐在雁南歸的肩膀上跟在後麵,因此我們的速度很快,隻用了半天的時間,便達到了嵩山山腳下。

連天的大樹參天入雲,鬱鬱蔥蔥,連綿起伏,如同一件綠色的袈裟披在嵩山的身上。山間的黃昏來得那樣迅速,那樣了無聲息。恍惚行走間,漫山雨霧緊隨身後,一路追籠上來,不知不覺,鬆也肅穆,石也黯淡,影也婆娑。雨霧氤氳,挾裹了遠山近嶺,風輕輕拂過樹林,如隱隱的濤聲。腳下秋蟲呢喃,不知名的鳥雀,也偶爾在林間高聲訴說著什麼。

隨著我們的腳步,我們漸漸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唱經聲,一時間,我們也變得莊嚴肅穆了起來,就好像踩在佛陀清修之路的腳印裏,正實現著一種虔誠的朝拜。

梵音古刹,嵩山少林,就這樣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我們決定今晚就在少林寺借宿了,正好可以調查一下上次那偷雞和尚的事情,隻要是與我師父相關的線索,任何一個都不能輕易放過。畢竟這附近和尚廟不多,在這樣的千年古寺中,想必消息應該靈通,一個那麼特別的和尚,即便不是少林寺的人,也應該能被僧友們注意到。

我們四人站在高高的台階下,仰望這座傳說中的廟宇。

“師父師父,這裏好冷哦。”靈琚突然打了個寒顫。

我裹緊了身上的灰布長袍笑了笑:“這不叫冷,這叫無上清涼。”

嬴萱和靈琚對我這句話馬上就產生了相同的反應:“啥?”

這是師父曾經念叨過的一句話,雖然我也不太懂,但是單憑字麵意思,用在這裏應該不為過吧,既然是在這樣一座無上功德的廟宇前,那麼說一些這樣似懂非懂的話,也是十分應景的。師父念經畫符樣樣精通,不知道到底應該歸屬於那一派類,到底是和尚還是道士還是法師,因此我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麼,所以我不管是到了道觀還是寺廟,我都有種虔誠的歸屬感。雖然,我的職業被很粗俗地叫做獵人。

“因上努力,果上隨緣,無上清涼。看來,這位施主應是同道之人。”突然,一聲充滿禪意的招呼聲從我們的身後傳來。我們四人齊刷刷地轉身,便看到了一名穿著灰色僧袍的年輕和尚,頭頂戒疤,眼神中坦然自得,手中拎著掃把和簸箕,看樣子是剛掃灑完回來。

我一看是碰到真和尚了,於是自己瞬間就沒了底氣:“不敢不敢,在下是班門弄斧了,還請師父指教。”

那和尚合十對著我們行了個禮:“佛本無界限,也沒有專業門檻之談,何來班門弄斧之說?”

我笑了笑沒有回話。雁南歸一直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畢竟是半妖,不懂這些佛門禮數和規矩,也懶得說這麼多,於是就默默地站著。嬴萱本就是粗人一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是不說話,在一旁默默看著我。

那和尚再次對我們行了個禮:“無上清涼是佛的境界,當我們修心到最高境界,便會身心俱忘,置身清涼之境,自由之境,心無一物,了無塵埃。施主站在這裏就感受到了清涼之境,悟性極高,似有佛緣。”

我連忙賠笑:“見笑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師父的話隨口一胡扯而已,哪能體味到這麼多道理,不過對方已經這麼說了,不就是給我台階下嘛,我順著走就成了。

“在下法號慧芳,看幾位的樣子是過路之人吧?夜色已深,齋飯也該備上了,若不嫌棄,就來夜宿一晚吧。”那和尚對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依然是淡然地一笑。

正好了,也免得我主動開口。我謝過慧芳和尚,我們一行四人就在他的帶領下,走進了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