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多久,突然,我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吵醒,猛然驚坐而起,發了一身的冷汗。
“怎麼回事!?”我心有餘悸地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轉身看向屋裏其他的人。雁南歸早已起了身,披著被子坐在床頭,卻不見文溪和尚和段希夷的身影,就連之前從葫蘆裏放出來的阿巴和小漠,也都不知了去向。
一覺醒來,屋子裏竟隻剩下我和雁南歸兩人,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他們人呢?”
雁南歸麵無表情抬頭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緊接著,一朵絢爛的焰火在窗子外麵炸裂,發出了和剛才一樣振聾發聵的聲響,彩色的光芒映射在野鳥蒼白的臉頰上,居然顯得十分好看。
我鬆了口氣,自己太過於草木皆兵,不過是花燈節的煙火盛會罷了,也能把我嚇成這樣。看來段希夷他們還是被這盛會吸引,趁我睡著跑出去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披上了灰布長袍。
“我去找他們,你要一起麼?”我整理好衣衫揣上玄木鞭,轉身問雁南歸。畢竟現在我們和嬴萱他們還未彙合,現在又和文溪段希夷不在一起,這讓我心裏總覺得不安穩,畢竟鬼臼還在大理,我們如此分散,豈不是更容易被他逐一擊破?
雁南歸還是沒有回話,徑自站起身穿好衣服,輕身一躍便從那大開的窗子翻了出去。我無奈地笑笑,這裏畢竟是三樓,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出門走了樓梯,在樓下街角,就看見雁南歸已經在那裏等我了。
這野鳥不愛說話、不愛好好走路的毛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倆一路無言,在一聲聲漸近的煙火聲中走向盛會的主場地,簇擁在身邊的人群越來越密集,節慶的喜悅映襯在大家的臉上,看起來是那麼的祥和太平。歌舞聲悄然傳來,遠遠的,就能看到無數的孔明燈從蒼山腳下升起,飄搖的星火帶著人們美好的夙願一同升向天際,隨著數量的增加,夜空逐漸被這點點螢火密布。
我們沿著主幹道走到了中央十字街口,這裏有個空曠的廣場,擠滿了人,四周圍放著許多紙糊的花燈,鯉魚燈、娃娃燈、蓮花燈……造型各異的手工紙燈在燭火的掩映下栩栩如生,可也在如此的夜色中顯得有些怪異。
廣場中央是個巨大的篝火火堆,身著少數民族服飾的男男女女整齊劃一地圍成一個圓圈,手臂相互交錯互挽,用簡單的舞步踏著歡快的鼓點,跳著我從未見過的舞蹈。
“你看到他們了麼?”我眯起眼來在人群中尋找段希夷和文溪的身影,無奈這裏人太多,摩肩接踵的,根本看不真切。
雁南歸搖頭,隨即一個翻身躍至一旁的屋頂,眺望片刻抬手給我指了個方向,我便擁著人群往那邊走去。
果然,在那個方向,我一眼便看到了摻雜在舞蹈隊伍中的段希夷,她正麵無表情地夾雜在隊伍中,機械地跟隨旁邊的人跳著那並不複雜的舞步,我有些奇怪,卻又不見文溪和尚的身影,隻好先過去招呼她。
“喂,文溪呢?”我擠到段希夷身後喊她,但她卻像是根本聽不見我說話,如同一個被操控的傀儡,繼續著那現在看起來略帶詭異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