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向北行駛,走了半日他們已經快出古隆山了。一路扶柳隨風飄舞,漫天柳絮紛紛如雪,半吐的桃花與春日相應,綿綿芳草鋪成了綿繡的大地,一幅春意盎然的景色。邢重林趕著馬兒,聽著車內妻兒的談話不時的露出些笑容,他此時的心情也很是不錯。
就在他幾乎沉醉於這動人的春色之時,他恍然發現不遠處的一根柳枝竟向逆風的方向擺蕩了一下,刑重林心頭一震,他手中一道赤紅之光閃電般的射向路邊的柳樹叢中,緊接著一聲慘叫。刑重林也全身紅光一現,身影從馬車上消失,幾乎和那人同時落在一棵柳樹下麵。
那人一身青灰色道袍,口吐鮮血躺在地上胸口已血流不止。刑重林走近用雙指試他鼻孔,已沒有了呼吸。刑重林凝住心神警備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修真者的靈息,然後他又以極快的速度奔回馬車。
這時靈湖也已經下車了,看到刑重林回來她急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看來玉青門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剛才那個人雖然隻是一個小爪牙。但我想他們其他高手很快就會來到這裏。你們快上馬車,我們得馬上趕路若遇到什麼緊急情況你就棄車帶著刑易禦劍飛行!”刑重林現在已感覺到敵人比他們預想更加可怕!
“父親你剛才那一手真是厲害,什麼時候教我呀!”刑易一臉的羨慕和崇拜,不過他不經意的望一眼那個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玉青門弟子,“他……他是不是死了?”畢竟刑易還隻是個少年,第一次見到殺人還是有些懼怕。
“刑易,你知道嗎?有些人你不殺他,他卻要殺你的。在我們這個世界裏除非你是足夠的強大,強到沒有別人敢得罪你。那時你就不用再殺人了!”刑重林望著兒子肅然的說道,語氣中到底是包含了多少艱澀和無奈!
年幼的刑易怎麼會明白父親說的這麼深刻的道理,他隻有默默的記的心裏。童稚的少年一時間變的莫名的惆悵起來,他覺得從現在開始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來明白了!
馬車開始急馳起來,刑重林站在車上時而揮動著鞭子。車內的刑易一臉疑惑的問著自己的母親“為什麼會有人追殺我們呢!”薛靈湖不知如何回答,因為這十三歲的孩子對修真界之中的權力、或欲望的爭鬥他現在還很陌生。隻能模糊的告訴他:“你父親有一件寶貝很多人都想得到它,可就算給了那些人,他們仍然可能不會放過我們。”
刑易頓時一臉氣憤,“這些人真是壞蛋!”又問:“師公不是很厲害嘛,咱們為什麼不去致虛宮呢。這樣那些壞蛋肯定不敢再追我們了。”
靈湖輕輕的摸著兒子的頭抿嘴一笑:“你父親自有打算,別擔心了啊!”可刑易從母親的眼神中看到的更多是無奈和擔憂。
然而稍時之後她就再也不用擔憂了,因為先前所擔心的事已經到來了。看起來剛才被刑重林殺死的玉青門弟子可能在死之前已經將消息傳出去了,或者還有別的探子沒有被他們發現。此時站在車上麵的刑重林眼睛驟然睜大,嘴角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周身的殺氣鬥然升起。此時在他們前方的上空赫然立著近十位修真者,風吹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刑師兄,,多年不見你的修行境界大漲啊。我那愛徒在你下手竟然逃不過半招,真是佩服啊!”
來者中為首的那位白袍男子說道,語氣盡顯輕嘲,同時股股殺氣溢出,顯然對剛才刑重林殺了他的徒弟恨意翻湧。他一頭烏黑的散發任由其自然披下,衣袍寬鬆,渾身透露著陰柔之氣,宛如瀟灑少年。
玉青門和致虛宮同是修道門派,他們兩派中同輩的修真者表麵上都是以師兄弟相稱。刑重林此時也浮至空中,對那男子謙然一笑拱手道“原來是夢七兄啊,方才不知來人是你愛徒一時失手還望諒解。”
夢七乃是玉青門掌門的親傳弟子之一,他排第三。另有老大杜扁、老二魯西,老四鐵遠,最小的乃是一女子修真者白蓮花。其中老二魯西和老四鐵遠早年在修真界橫行的時候,被人殺了,而殺鐵遠的人正是刑重林!夢七的修行僅次於杜扁,但他善於迎合、心機頗深,玉青門掌門現在最器重的人就是他,此次派他來尋指天劍的秘密也實屬正常。此次夢七定新仇舊狠一起算,刑重林今天要躲過這一劫恐怕不易!
“哼!殺了人一句望諒解的話就能解決的嗎!”夢七身後一個手握寬劍的青臉大汗渾身殺氣騰騰,就要動手。此人乃玉青門的頂級高手仲回,他和他身旁的那個紫衣男子範東都是夢七的得力助手。此時的夢七表麵上並未動怒,而是輕輕一擺手,示意他先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