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塵聚然止住了身形。
為什麼……?
因為有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什麼人……?
一個他看見了就會心境不穩的人。
來者看上去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白衣藍襟,一身儒服,頭上紮上書生髻,看上去就是凡間的風流倜儻的白麵書生。負手而立,發帶隨風而飄,明明知道是一個白生書生的模樣,細觀卻無法明辨其五官。
鮮於塵按不住身體中那急跳不止的心髒,甚至連雙手和臉上的肌肉也連著帶微顫。他修的是身定,心沉,如山嶽那般屹立。心穩意沉一直是他的特點,可見到此人一切都薄冰那般脆弱。他到底是什麼人……?鮮於塵受召在大雪山聽道的時候也在某些真君的麵前侍伴過,但從來沒有過這般的威壓……!鮮於塵已是冷汗涔涔,四肢冰麻,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就可能會從空中跌落下去
恰在這時,白麵書生嘴角輕揚,整個又變的那麼溫文而雅,和藹可親。
鮮於塵此刻終於輕鬆了下來。他長舒了一口氣,對笑吟吟的望著自己的白麵書生揖手行了個禮:“青沉派鮮於塵見過前輩!”
來者微笑的點了點頭,“嗯,不錯。大直若屈,不是一味的剛強。”
鮮於塵又恭聲問道:“不知前輩攔住我有何指教?”
“比劍!”
比劍……?鮮於塵聽到這二個字差點直接跌下地,比劍!你一個眼神我就冷汗涔涔,怎麼比?鮮於塵這時第一個反應對方可能是來殺自己的,但隨及又否定了,要殺他根本不需要對方這個級別的強者出手。對方很可能是超過巔峰大羅金仙級的強者。
鮮於塵再次緩緩的舒了一口氣,“不用比了,晚輩認輸了就是。”
白麵書生微訝道:“你難道不想看看我劍法?”
鮮於塵眉間又緊了三分,更弄不明白對方的來意了。微頓了一下之後,“晚輩不敢。”
“嗬嗬,無妨。你總歸要看一下我的劍法才會認輸是吧。”“你的劍借我一用吧。”白麵書生隨意的將手一伸,“咻……”已經被鮮於祭煉成自己本命法寶的無鋒就這麼飛到了他的手中。
鮮於塵眼角一陣急跳,“前輩好修為。”
法寶被主人完全煉化之後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這是人人皆知的,可被主人完全煉化的法寶也是別人無法奪走的,它就相當與主人身體的一部分。二種情況可以讓人器分離,一是殺人奪寶,二是施法者的實力要超過法寶主人太多太多。
白麵書生取劍如此的輕鬆寫意,那麼他的修為到底高過鮮於塵多少呢……!
“看好了呀,看它比你的地生劍如何?”白麵書生微微一笑,提醒鮮於塵一句。
他的五指修長白暫,恐怕平時就翻翻書握握筆吧。他麵含淡淡的笑意,將目光從鮮於塵的身上收了回來,在他目光落在劍上之時。劍體“嗤……”的一聲冒出奪目的毫光,淡金色的劍芒像燃著的熾燃,並沒有多大恢宏的劍氣但它飽含的能量已經超出了鮮於的認知範圍了!
劍光排開空氣,不!是排開空間之力。它不過三尺多長,但奪目耀眼到了極致。盡管它處在一片無垠的天空中,渺小如一片葉子,卻醒目無比,對鮮於來說比當空的烈日還醒目!白麵書生的劍光讓鮮於塵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向來沉靜的雙目這回卻是掩不住的狂熱之光了。
白麵書生抬劍劈出!
無刺耳的銳鳴,無掩目劍芒迸發。淡金色劍光脫劍而出,“嗤嗤……”它所經之後,天地無光,空間被撕開。三尺毫光排開空間之力,扭曲的氣浪流轉。劍光飛出之後伸展拉長,在空中落下一斷觸目的裂痕!這一劍的威力對天資異凜到如斯的鮮於塵來說也是無法完全的理解……
白麵書生的劍術無劍域甚至連劍氣外放都沒有,凝煉到極致的凝煉,讓力量聚於一點然後瞬間燃盡!
良久,鮮於塵仍未從震驚中醒悟過來。
“嗬嗬,還是沒能將力量壓製到最好的程度。”白麵書生微含歉意的淡淡一笑。
鮮於塵收回一起盯在空中裂痕的目光,將自己粗重的呼吸壓住了一些。“前輩的劍法甚是高明!”
“嗯,嗬嗬……是不是覺得這種劍法才適合你呢?”
鮮於塵徹底的怔住,然後,“晚輩已經師從青沉派的嵇方掌教。”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如珠子般迸出。
“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呀,嗬嗬……”白麵書生微微搖頭一笑。
這一笑之後他身子緩緩的向前飄來,向鮮於塵靠近。鮮於塵身體聚然一緊,下意識的向後退去,但此刻他卻無法移動分毫。白麵書生抬起右手,食指向鮮於塵的眉心點去。指尖悠悠的劃過天空,鮮於塵雙眸中的瞳孔一縮,頓時便再也看不清對方的身影了。
滿眼是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之上是黑色的文字,字跡凝練、霸道無比。“這是劍訣!”
“嗡……!”的一下鮮於塵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片淡金色的光幕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