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太子和武陽侯,皆紛紛跪拜新帝。
武陽侯沮喪的抬頭望著天,他知道大勢已去,原本隻要皇後在,她理所當然便是太後,屆時何愁扭轉不了局麵,如今他隻能束手就擒,再繼續爭鋒唯恐對自己外孫不利。
不久,林凡在眾臣的擁戴下,順利登基,尊先帝為魏武帝,改年號為“大運。”
第二日,閑王便奉詔前往封地川州上任,由於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因此林凡特念武陽侯年邁,故格外開恩,僅僅削官讓其歸於老家,此生不得踏入國都昌平。
至此,這一場稱帝風波終於塵埃落定,恢複了舊日平靜,接下來他將計劃怎樣救出身陷南越皇宮的阿鸞。
南越皇宮。
僅過一月,荼蘼卻好似一輩子都過到了頭,覺得每時每刻都漫長的生不如死,無論日子多麼難熬,可為了孩子她都會堅強的活下去。
這接連兩月,天地換了麵貌。無論昨夜經曆了怎樣的血雨腥風,一覺醒來,這個宮裏依舊忙忙碌碌,如今又開始熱鬧了起來,恢複了往昔。
定元七年,司徒玄霜登基,特昭告天下,普天同慶,大赦天下。改年號為貞元,追封先帝為景文帝。
司徒玄霜一身皇袍站在大殿之上,接受百官朝拜,這樣的場景是他曾經苦苦不得的夢境,從前他是多想站在這皇宮最高處,享受這君臨天下帶來的滿足,活出自己渴望的模樣。可如今,她若能站在自己身邊,陪他共同打造未來的錦繡天下,那將是何等的圓滿啊!
不日,立後大典也在一片鑼鼓喧天,百官同慶的氣氛下熱鬧舉行。荼蘼又搬回蘭蕙宮,外麵任何的聲響她都覺得格外刺耳。這喧鬧聲的背後到底是幾人歡喜幾人憂。她苦笑:“誰又記得不久下葬的先帝呢?”
青葉看著昔日容光煥發的主子,現在卻整日怏怏不樂,顧影自憐,她也跟著難受,一旁的她想要開口說些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又縮了心裏,隻能盡心盡力的照顧著。
荼蘼望著青葉,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握住了她的手,緩緩開口:“如今這個境況,還有你在身邊,我真的寬慰許多。”
“奴婢說過會一直伴您左右的。”
荼蘼欣慰一笑:“最近這宮裏還安生嗎?那些妃嬪怎麼了?”她最關心的是宋美人的身孕,是否還在,新帝登基,先帝的孩子便是他心頭大患,以免日後有心之人趁機拿先帝的子嗣大作文章。所以荼蘼每日用膳以及所有入口之物必先試毒,才能安心入口。
“那些娘娘們畢竟大都大臣之女,陛下……”青葉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在娘娘麵前這般稱呼,忙改口:“王爺都準其回家了。”
荼蘼直勾勾的對上青葉的眼睛,詢問:“那宋美人呢?”
青葉低下了頭,吞吞吐吐:“宋美人也回家了,聽宮裏的人說,陛下駕崩之後,宋美人因其悲痛以及恐懼不安導致小產……”
“因其悲痛和恐懼不安而導致了小產?”荼蘼不禁冷笑幾下,真是欲蓋彌彰,他果然心狠手辣。”
她擔憂的摸著自己小腹,淒然的想:“你已經害死我一個孩子了,這個孩子我一定要保住。”
青葉看出了荼蘼的擔憂,說道:“奴婢覺得王爺應該不會這般絕情對待您。”
“他這樣的人定會斬草除根,不留後顧之憂,”她垂下頭輕聲喃喃道:“孩子你別怕,有娘親在呢!”
她想著:“那麼他接下來……”一想到這一步,她就心慌害怕到極點,眸子也暗淡無光。
她倏地起身,精神一振,眼眸一亮,鏗鏘有力的開口道:“為了孩子,我一定要振作,都到了如今這種境況,我不能繼續這麼消沉的度日。我隻有離開皇宮,脫離他的魔爪,孩子方能順利誕下。”她正了正身子,仿若有了生機,“青葉陪我去外麵走走,對孩子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