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此狂猛的靈力卻並未傷及到兩人,反而是順著神劍,在兩儀的陰陽和諧之下瞬間化解無形。寧楓和白玉嬋本就天賦絕高,再有法寶相助,不過數個時辰,便已將乾坤挪移和五行相化領悟了大半。
而太平公主和羋靈薇二人也毫不相讓,在三才道的修為尚雖及不過寧楓,卻和白玉嬋不分伯仲。
隨即四人同時禦使五行相化,瞬間爆發出強猛之極的靈力,竟然在一刻間催動那株空桑葉生長為參天巨木,蜿蜒纏繞,絲絲縷縷的枝葉樹幹也貫通了堅硬無比的天門山體,一時間這朝廷禁地,又同時是赤天國師修行之所、魔教聖陽殿堂所在的光明頂轟然倒塌,激起衝天的塵土沙暴,經久不散。
但寧楓在衝出天門山時,卻在地動山搖的沙塵暴中和四女走散,不論如何感應尋找,也看不到她們的身影。無奈之下,寧楓隻好穿過重重的塵土,降落在地麵之上。
不想入目所及,卻看到一處深深溝壑,兩邊陡峭之極,豎直向上,直插雲霄。且壁麵極其光華,透如明鏡,隱隱中竟能照出人影,仿佛是刀劈斧斫,又被精心打磨過的一般。
寧楓從未見過這等異象,一時心頭好奇,便沿著壑中道路走了進來,穿過一陣迷霧,便遇見了二師兄。
閬風仙聞言頜首沉思,片刻才微笑道:“果然如此!”
寧楓滿頭霧水,心頭疑惑之極,終於忍不住問道:“二師兄,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躲在這裏而不現身,若是你和大師兄一起,匡扶正道,又怎麼會這麼多的魔教亂世?”
不想閬風仙聞言卻麵容一冷,淡淡道:“何為正道,何為魔教?都不過是天地循環的一部分而已。不論是朝代更迭,還是耕種漁獵,都屬於天道,既是天道,就當任其自然,又何來匡扶一說?”
寧楓一愕,不知該如何回答。
良久才道:“那如果魔教奪取了天下,百姓都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難道也屬於天道嗎?”
閬風仙笑道:“莫急,其實師父百年前早已預測。算到現在,下一代聖主已經問世了,魔教不過是跳梁小醜,再興風作浪也難逃覆滅之運。”
寧楓又驚又喜,急問道:“師兄所言當真?”
閬風仙卻不回答,反是一問道:“寧楓,你可知道你進來時看到的深深溝壑是什麼嗎?”
寧楓搖搖頭,問道:“難道這也是師兄的傑作?”閬風仙笑答道:“是的,不過卻是你另一位師兄留下的。”三言兩語,他已知道師父並未將一切都告知這位年輕的三師弟,當下微一沉思,盡數道來。
“其實當年武皇剛出生之時,師父便已算出將有女皇降臨,截斷李氏江山。後來師父、大師兄和我三人曆經數月的推算,終於算出這名女皇的家族所在,正是天門山附近。大師兄他性子正派,崇尚傳統,以為這名女皇和古時的妲己、褒姒一般,將擾亂江山,禍亂百姓。”
寧楓聞言點頭,自古女子掌權之後,除了寥寥幾人之外,大多確實是有害無益,不僅擾亂朝綱,更嚴重的是直接斷送了江山,讓九州陷入戰火中。大師兄嫉惡如仇,難免有這樣的想法。
“當時大師兄欲前往那尚是嬰兒的女皇出生地方,將她扼死在搖籃之中。但師父卻阻止了他,稱這名女皇雖不長久,但卻是能夠在李氏王朝衰弱的時候扶大廈之將傾,乃一代偉主。我們聞言,隻好作罷。”
“想不到的是,大師兄竟敢違背師父所言,偷偷的來到了那女皇出生之地,尋到了龍脈所在。然後禦使神劍,一劍將龍脈從中央生生切斷。”
寧楓聽的失聲驚呼,心頭震驚無比。這豈不是說,武氏王朝終究是一個短命王朝了!聯想到赤天國師修為盡損,和她休戚與共的武皇定然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再加上這些年李氏宗族蠢蠢欲動,魔教陰謀不斷,道佛兩派更是明爭暗鬥,看來二師兄所言非虛。
“但當時師父算出女皇足以掌權達六十年,若讓她發現師兄截斷了她的龍脈,怕是道門將要滅亡。師父無奈之下,便令我設下奇門遁甲陣,看守那被截斷的龍脈,然後令師兄統領太清門,隱世修行,避免災禍!”
寧楓心頭一動,轉而驚道:“師兄,你是說,山穀外的那道深深的溝壑就是切斷武皇龍脈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