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自救(1 / 2)

聽得榻上兒子嘴裏傳來的呼痛聲,謝玖已經三天沒合過眼的眸子瞬間乍放光芒,轉頭向榻上望去,兒子嘴裏正在呻吟,雪雪呼痛,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還是這渾身不退的高燒讓兒子痛苦不堪!

清楚的見到兒子有點清醒,謝玖大喜,“太醫,太醫,沙門醒了,沙門醒了!”忘形的呼叫聲驚醒了外室守候著的太醫們和侍候的宮女!幾個人一起湧上來,其中一個為首的雖然須發皆白,卻麵紅如嬰,保養得極好,想必就是程據了!

“娘娘,您先退後一點,待小臣為殿下把把脈!”程據對著坐在榻邊的謝玖躬身說道,謝玖聞言,慌忙退後一步,讓四個太醫輪流把脈!

幾個太醫把過脈之後,互相對看一眼,使了個眼色,就紛紛走了出去,謝玖一看他們隻是把了個脈之後,就不說話,一時心裏大急,扯住那個瘦太醫的袍子,“太醫,沙門怎麼樣了?”那個太醫一時頗感尷尬,掙也不是,不掙也不是,隻是拱手道,“娘娘,我們出去說!”

謝玖看著幾個太醫的臉色都不是太好,這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一出了裏屋,謝玖就問道,“幾位太醫,沙門到底…….怎麼樣了???”

幾個太醫對望了一眼,示意程據說話,程據本來在太醫院過自己的小日子,沒想到陛下詔令一下,把自己關在了這個小黑屋裏,如果廣陵王稍有不測,他恐怕也要跟著陪葬,這時那三個家夥推著不說話,就是隻指望著他來開口,說這個得罪人的話,心中暗恨,可卻沒有辦法,自己太醫令,躲不過去了,程據苦笑道,“娘娘,這小殿下不知道怎麼的雖然有些清醒,可是這病卻沒有絲毫好轉!”

謝玖聽了之後,不由心生絕望之感,這兒子到太極殿都有兩天了,這病還沒有絲毫好轉,心想這一個人的話不算數,轉頭又望向另外三個人,那三人也是不敢接觸謝玖的目光,謝玖就心中明白,這太醫令的話不錯!

司馬遹被腦海中的劇痛給驚醒了,睜開眼睛,發現外麵的人正在外麵說著話,隱隱約約地聽不清楚,隻聽得到,“娘娘”,“天花”,“回光返照”幾個詞。

司馬遹心中一驚,誰得了天花,娘親?還是我?司馬遹發現自己躺著的大床不像是芳華院的,倒像是曾住過的太極殿裏的那張大床!使勁從被子裏伸出了手,司馬遹的眼神凝住了,隻見白膩光滑的手臂上點點紅星,紅豔豔的很是好看,司馬遹隻覺得此時是那麼的礙眼!

我得了天花?我得了天花?司馬遹喃喃自語,隨後仔細搜索腦子裏的記憶,這十八世紀的歐洲好像治不好這個病,死了一億五千萬多人,好像在宋朝時才有種痘的方法吧!在這資源稀缺的晉朝,又不能保證不得破傷風,那我不就更沒有希望了嗎?司馬遹口中念叨著著能救自己的方法,唯有種痘,種痘?

司馬遹又伸出手來仔細一看,剛才心中太過驚慌沒有看清,自己這小手上隻有紅點,紅得鮮豔,紅得怕人,卻沒有流膿的跡象!不是天花,不是天花?司馬遹心裏頓時大喜,不知怎麼的感覺身上也有勁了,“娘親,娘親?”

外麵淚眼婆娑的謝玖聽得裏麵兒子在叫著自己,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不能讓兒子看見自己的這幅樣子,待得進了屋後,謝玖就發現兒子一隻手放在被外,那小疹子紅得刺眼,一時不由得又些慌張,“兒子發現了,兒子發現了!”

司馬遹沒有理會謝玖的表情,隻是歡喜地揮著自己的小手,“娘親,不是天花,不是天花,沙門得的不是天花!”

謝玖一聽,也顧不得什麼了,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你怎麼知道,沙門,你怎麼知道不是天花?”司馬遹晃著自己的手道,“娘親,這天花會流膿的,你看,兒子這手上隻有紅點,沒有流膿,這就證明不是天花!”

其實,天花是潛伏期多達十幾天的傳染性病狀,開始的病況和司馬遹身上的表現差不多,隻是經過二至三天的丘疹期後,這紅疹就會變化成膿包,等膿包裏的水變成漿之後,沒有治療的人就隻有等死了!可司馬遹這都已經有五天了,還沒有化膿,就證明他得的不是天花,隻是那幾個太醫被天花的赫赫凶威給嚇住了。

天花這種病症從漢朝光武帝時有過確實的記載,隻要是得了這個病的,全都是一個結果,那就是死,不過有的人天生抗性較強,得了也不會死,比如武帝,上次洛陽暴發瘟疫,不知道怎麼的他反而得了天花,這後來又自然而然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