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司馬遹的危機感(1 / 2)

羊玄之心裏想著自己的心事,看到司馬遹的眼神有點不對,嘴上去不落人後,連聲應道,“沙門放心,這點小事老夫還是能夠幫你辦到的,你就等著老夫的好消息吧!”

司馬遹也感覺到羊玄之說這話之前的心裏波動恐怕不簡單,稍一琢磨就明白他心裏是怕自己提出什麼讓他為難的條件吧!泰山羊氏雖然暫時是以羊玄之為首,可羊氏還分為好多支呢,羊玄之隻是其中一支,這也是他同司馬遹結親之後,武帝連連升他的官,令他在家族之中話語權大增,才讓他成為羊氏的族長,可是世家也有世家的考慮,羊氏雖說借了司馬遹的勢,可是要他們全族人都支持司馬遹奪位的話,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聽到羊玄之的話,加司馬遹也明白了羊玄之的心思,沒有閑工夫來他來磨嘰,就起身告辭道,“羊大人,今日冒昧來訪,現在時日已不早了,沙門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羊玄之聽得司馬遹要走,就知道他先前的那些疑慮之情已經落入司馬遹的眼裏,他恐怕沒有心情繼續留在這裏了,羊玄之此時心裏也有點後悔,自己的表情有點太明顯了!

“沙門何故如此急切,不如留下用個午膳吧!”羊玄之急忙挽留,怎麼說廣陵王今後還是自己在朝中的大靠山啊,真要得罪了他自己以後沒好果子吃不說,連累了女兒自己可就於心不安了!

沒理羊玄之的話語,出了羊家的大門,來到大門之外,司馬遹騎在馬上,由柳三牽著,李世傑跟在後麵,而羊玄之此時正拱著手道,“沙門慢走!”

司馬遹用手提著馬鞭,指著大門之上“羊府”兩個大字,此時太陽當空照耀,晃得兩個大字流光溢彩,“羊大人,這“羊府”除了姓羊,它還姓什麼?”不理會羊玄之聽到這話露出的失色吃驚之情,司馬遹繼續道,“今日沙門送來的那塊玉佩就給獻容小姐戴上吧!”

說完之後,司馬遹示意柳三掉轉馬頭,施施然地走了,隻剩下羊玄之呆楞著立在大門之外!

過了許久,羊玄之才回過神來,想起司馬遹的話,回到了正堂,從錦盒裏拿出那塊羊脂白玉雕成的玉佩,觸手就給人一種溫潤滑膩的感覺,上麵雕刻的鸞鳳圖樣栩栩如生,頭尾相連,就像古書上記載的的那樣,‘鸞鳳和鳴,情比金堅’,看到這裏,羊玄之忽然明白了司馬遹的意思,司馬遹這是借這塊玉佩表明自己的心思,他的女兒羊獻容就是以後的廣陵王妃,是正室,不是滕之類的小妾,因為“鸞鳳和鳴”代表就是夫妻感情和諧,情意深重!所以不必為郭槐向王家提親之事而擔憂,這羊獻容以後甚至可以當太子妃,再甚至於……皇後?

隻是廣陵王先前的那句話,讓羊玄之也很無奈啊,自己登上族長之位才兩年,在族中的話語權雖說一天重過一天,可關係到羊氏一族未來的興衰存亡之事,恐怕不是自己一言能決的!

幸好廣陵王也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隻不過他也是在借機提醒自己,讓自己認清形勢,早做打算,廣陵王都已經把價碼開出來了,就看自己接不接了!

柳三看著司馬遹從羊家出來之後,臉上雖說沒有不滿之意,可同從宮裏出來時的笑容滿麵大不相同,顯然是心裏不怎麼高興,可他還是覺得很疑惑,公子在羊家的事進行得很順利啊,那個羊玄之不是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公子的要求,怎麼公子還是一副不爽的樣子??

司馬遹心裏是不爽,非常的不爽,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在西晉末年八王之亂時為什麼世家大族明明坐擁重兵,在各州郡的聲望也夠隆重,可為什麼他們就是沒有參與到皇權之爭來!想必是三國之亂百年的爭鬥讓那些世家也變得小心謹慎起來了,亂世時有多少世家滅亡啊,遠的不說,就說汝南袁氏,就是自己想爭天下才變得現在連條根都沒了,還有弘農楊氏,在曹魏時被打壓得很慘,還有穎川荀氏不也是不支持曹操做魏王,才被打壓到底嗎?

那些在曹魏時被打壓的世家大族支持自己的曾祖父司馬懿奪權成功之後,又殺了許多支持曹魏的世家吧,那時真是人頭滾滾如雨下啊,他們分享到了巨大的利益之後,又怕繼續參與其中會有滅族之禍,想必那時候起他們就不準備參與到朝中的皇權之爭了,齊王與太子相爭時,盡管有很多的大臣與世族支持他,可地方上還是很平靜的,不像司馬家篡位時地方上硝煙四起,想必他們心中都有一條底線吧!那些世家們一個個地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憑著他們在地方上的聲望和勢力,不管是誰上位了,都得要好好地安撫他們,事實上他們看得很準,後世時無論是楊駿,汝南王亮,賈後,趙王倫,小齊王誰上了位,一個個地都大封天下,他們不是不知道這樣不行,可是他們都沒有辦法,這樣可以快速拉攏人心,鞏固自己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