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謝氏的榮光?(1 / 2)

沒有見到太子妃,司馬遹的心裏早已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每天請安隻是例行的公事罷了,再說就算是太子妃這胎生的是男嬰,他也不會對一個小小嬰孩起什麼不利的心思,怎麼說兩人都是流著同樣的血,他相信憑著自己的先知先覺和手腕,將來他一定能在與太子妃的博弈爭鬥中勝出,等今天過後,陽夏謝氏就要歸附在自己的身邊了吧!司馬遹暗自思索!

洛陽國子監,謝衡正在自己的書房之內仔細看著那封拜貼,他今年才二十八歲,而立都不到,就坐到了國子祭酒這個重要官位之上,這不僅是武帝看在他的父親謝纘為了大晉立下的汗馬功勞之上,更重要的是在他年紀尚幼時,就以博學多才而聞名,自父亡故後,他在家守孝三年,精研儒學,孝滿入洛陽任博士,在太學講經,從而譽滿天下,武帝還多次褒獎!

隻是這國子祭酒雖然是個清貴的官,而且這國子學的學生將來都會入朝為官,隻要他在這個官位上坐個十年,將來謝衡就會桃李滿天下,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可是謝衡現在已不滿足於這區區三品官位,不滿足於隻為朝廷培養人才,他想在政治上施展更大的抱負!

看到這封金珀漆紅名貼,上麵書就的‘廣陵王’三字,謝衡實在是忍不住心頭的激動,終於哈哈大笑起來,想起先前來家裏拜訪的那個中年男子,長著一臉大胡子,初見之時還以為他是一個性格暴躁的人,沒想到卻是一副憨厚的性子,還不喜說話,他就忍不住唏噓起來,這人生啊,真是奇妙無比,變化無常啊!

……。

半個時辰前,謝府廳堂。

“小人謝瑒,拜見族長!”謝瑒一看見大袖飄飄,麵容清俊瘦削的謝衡走進來時,立即給他見禮!

謝衡之所以出來見客,完全是因為家仆說廣陵王譴人前來拜訪,隻是這個一身衙役打扮的家夥為什麼稱自己為族長,他是謝氏的族人嗎?自己怎麼沒有半點印象?謝衡暗道。

司馬雅一看謝衡一副皺眉思考的樣子,就上前一步,悄聲耳語道,“謝大人,在下是東宮的侍衛,這位爺可是廣陵王的親舅舅,而且聽說還是你們陽夏謝氏的人了!”

謝衡聞言一驚,廣陵王的舅舅?他自是知道廣陵王的母家姓謝,而且出身很低,聽說是個屠夫,但是麵前這個衙役卻稱呼自己族長,難道是廣陵王想讓他的母家拜在陽夏謝氏的名下,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該不該答應呢?

此時社會上的宗族血統觀念非常嚴重,要讓謝衡為了廣陵王就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歸入族譜,對他而言,還真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司馬雅見謝衡不知在想什麼,就輕咳一聲,示意這還有人跪在地上了!

謝衡立時反應過來,不管自己答應與否,但把廣陵王的親舅舅撂在一邊,讓他跪了好一會兒,自己卻沒有回應,給人的印象就不好,說不定還要因此得罪人家!他趕緊上前一步,扶起半跪於地的謝瑒,“快快請起,這位兄台,是…是吾失禮了!”

謝衡想了好一會兒,才自稱於吾,對於眼前這個人,他既不能過於輕慢人家,也不能自貶身份,但他年紀比自己大,隻好以平等身份對待!

謝瑒被扶起來後,就道,“族長不用多疑,我父親是謝清遠,乃是正經的陽夏謝氏中人,三十年前離家出走,一直定居於洛陽,說起來我同族長還是一輩的!”

“清遠?謝清遠?三十年前就離開了?清字輩!想必是八房那一支吧!”謝衡突然想了起來,三十年前,由於戰亂不斷,有好幾支謝姓就因此搬離陽夏,有的投奔康樂(江西萬載縣),有的投奔馮翊(陝西),想必這謝清遠就是搬出陽夏的其中一支子弟,隻是不知為什麼沒有隨著大部族人一起,反而獨居於洛陽!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重要的是那位謝清遠族叔生了一個好女兒,生了如今的廣陵王,一家顯貴就在眼前,廣陵王貼上的意思是要讓他外祖父重入我陽夏謝氏一脈,讓外散的子弟歸宗,我作為謝氏本代族長,這個權利還是有的吧,更何況這樣一來,廣陵王不就可以看作是謝氏的外孫!

謝衡越想越對,越想越激動,天大的機會就在眼前,隻要自己把握住了,將來謝氏一門都會因此而顯赫天下!

“兄長放心,我已經明白廣陵王殿下的意思了,在明年舉行的中正府三年一度的評選會上我會報上您的名字,這點事我還是有把握的,還有,叔父他老人家對於歸宗有沒有不同意見?”

見得事情發展對自己有利,謝衡放下自己士族文人的清高,轉口稱他為兄長,謝衡是這樣想的,麵前的這位真是自己的同族兄弟,自己這麼稱呼他也沒有錯,而且謝衡最關心的就是眼前這位的父親,自己的族叔,謝清遠老大人,對於歸宗有沒有不同的意見,畢竟謝家還是他在做主,他就怕是廣陵王和眼前這位自作主張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