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廆走後,衛璪麵帶憂慮地問道,“殿下,您這樣做會不會有所不妥?”他指的是同意慕容氏向宇文氏出兵。
司馬遹笑道,“你們兩人隨本王來!”進了司馬遹的書房,司馬遹從書櫃裏抱出一卷大型書畫,等到攤開來一看,竟是一幅製作精美,並且具有比例尺度的地圖!
衛璪與王卓仔細看了一下後才驚訝地問道,“殿下,這是地圖?怎麼和我平時見到的不一樣?這些線條,虛線,圓形都是什麼意思?”
司馬遹道,“這是本朝司空裴秀裴大人,完成的《禹貢地域圖》,這是當年他在地官任上主持編彙的,他可算得上是本朝第一地圖學大師,你們來看這幅遼東區域的地圖,這幅圖地比例是以二寸為千裏,線條是代表行政區,方格內是加注的是郡國信息,道路用的是虛線,河流用的曲線,上麵還注明名稱,至於山川,你們看,這裏有一個小標示,上麵記載了它的山名與高多少,在哪個郡內!”
衛璪有點興奮地問道,“殿下,我怎麼不知道有這些地圖?”司馬遹笑道,“當年裴大人製成十八幅圖,代表的是我大晉十八州,包括原來的蜀國與吳國各一幅,他完成後就把這些圖進獻給了皇爺爺,幾年前本王在太極殿內得見後,專門找人拓印一份,雖然比不上原圖,可相差也不是很大!”
司馬遹指著遼東部份道,“你們看,這裏是遼東東北方的慕容氏,遼西的宇文氏,還有南部接壤平州的段氏,慕容氏這幾年內在慕容廆的帶領下,立下赫赫威名,宇文氏與段氏不得不以攻代守,年年騷擾,現在慕容氏已經歸順我朝,並被封為鮮卑都督,變成了名義上的遼東鮮卑之首,隻是另兩部必定不甘人下,慕容氏與宇文氏和段氏領地都相隔甚遠,本王讓他遷到遼西來,慕容氏的領地就同另外兩部接壤,到時候……嘿嘿!”
“殿下是說,慕容氏與宇文氏還有段氏會打起來,可是,慕容廆他也是個聰明人吧,他為什麼還要聽從您的話?”王卓問道。
“那是因為,慕容廆他也想搬到這裏來,你剛才沒聽他說遼西的青山一帶是個好地方嗎?可見他是早有打算,不然為什麼本王一問,他就直接答應了,就是因為慕容氏居於遼東東北,對於他號令另外兩部有所不便,所以他也會想到遷移於遼西,做個名正言順的鮮卑都督!”
衛璪與王卓兩人恍然,“殿下,慕容廆他把妹妹都送給您了,您卻這樣算計他,將來他妹妹知道了……?”王卓問道。
“什麼算計,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本王隻是想讓遼東三部在這幾年內不能順利的發展,互相掐起來而已,先前,你沒聽本王說嗎?他慕容氏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要兵有兵,現在就是地盤不大而已,他現在的地盤都養不下他的族人了!所以才會想著天天南下,隻要能給本王多騰出幾年時間,將來本王上台了,他要是不聽話,再好好收拾他!”司馬遹狠狠地道。
司馬遹收起地圖,小心地放進櫃中收起來,一看兩人有點不以為然的樣子,就語氣嚴厲地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王有點小題大做了?告訴你們兩個,這中原北方幾百萬人口,北方歸附的胡族差不多占了一小半,這是一個什麼概念?要是哪天他們興兵做亂,將來就會是我大晉的大患,不對,現在已經是心腹之患了,前些年來,郭欽郭大人上書的涉戎論有沒有讀過?沒有等下回去仔細讀一遍,本王要的是能夠跟得上本王思考的人,王卓就算了,他將來是武將,衛璪,你可是學文的,這些方麵你要努力了!”
被司馬遹點名批評,衛璪有些麵紅耳赤的,不過司馬遹是王爺,加上他說的話自己又反駁不了,隻好生受了,王卓在一旁看得也是內心凜然,自家王爺隨著年紀的增長,這智慧越來越厲害,自己要是不努力,將來恐怕也會跟不上他的步伐!
司馬遹看到兩人都有點噤若寒顫地樣子,就灑然而笑,“這是做什麼,本王隻是讓你們好好學一下,多了解一下現在的局勢,對將來有好處,平時我們幾個還是好兄弟嘛!”
平康裏,原來的南陽王府改成了楚王府,府內正堂,司馬瑋正在焦燥不安地來回走動,下麵坐著一個中年儒生,正在那裏悠閑的品著茶,“王爺,你還是不要這麼急,什麼都是急不來的,靜下心來!”
司馬瑋惱怒地道,“母妃居然不肯向父皇說情,氣死本王了!”這幾天,司馬瑋天天入宮,去求他的母親陳美人,可誰知陳美人卻不敢向武帝說情,讓司馬瑋氣恨交加!
“殿下,夫人做得對,這件事明顯是陛下與眾位朝中重臣聯合商定之事,夫人一介女流,居於深宮之中,她說的話也沒有作用,要是夫人真的給您說話了,恐怕大禍不遠矣!”中年儒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