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辰五點左右的時候,外麵的天空還是黑漆漆地,司馬遹體內的生物鍾準時的把他叫醒,他一睜開眼後,就感覺到一團軟玉溫香靠在自己胸前,凝神一看,原來是慕容珊珊那小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他的胸前來了,他甚至能夠聽得到她的心跳聲,雙手如八爪魚一般緊緊纏在他的脖子上,尤其是這小姑奶奶睡覺還不老實,一隻粉腿搭在他的身上,導致被子都掀開一邊。
適應了初時的一片漆黑,司馬遹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看著慕容珊珊那猶如嬰兒一樣純淨的睡姿,尤其是她清純的小臉上絲毫看不出平時的淘氣,無理取鬧,還有傷心,隻有一團安詳,想必她也適應了自己的存在吧,不然也不會睡得這麼踏實!司馬遹心中暗自想到。
司馬遹輕輕掙開慕容珊珊粉臂玉腿的纏繞,起身穿衣,然後替她蓋好被子,隻是穿了一身月白中衣,下身再穿一件長褲,走到臥室,不出他的意外,小綠和煙兒早已經適應司馬遹的早起,兩人也都起來為司馬遹準備洗臉漱口的用品。
“不要打擾她,讓她多睡一會兒,等她醒了教她學會這裏的一些習慣,比如洗漱什麼的!”
司馬遹吩咐兩人道,兩人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這幾年,司馬遹天天早起鍛煉身體,除了下雨天不方便外,就是數九寒天都不例外,尤其是經過那次刺殺之後,他就更明白了靈活的身手能夠保證自己活得更長,他就更加注重這方麵的訓練,隻是東宮不比其他地方,沒有那麼方便,他隻好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跑幾圈,然後練拳,或是練劍。
或許是司馬遹帶頭的緣故,他身邊的幾個侍衛也都起得很早,差不多比他還早一點,開玩笑,主子都起來了,身為侍衛卻起不來,那不是典型地找抽嗎?所以他們幾個經常一起跟著司馬遹或是站樁,或是舉石鎖練臂力!
等到天邊的大火球從地平線上升起時,那漫天的紅光頓時照耀整個大地,晃得人睜不開眼,又一天的太陽升起來了,到了這個時候,小綠和煙兒就會端著水盆和手巾等著他,不過今天隻有煙兒一人,司馬遹接過手巾沾沾水,然後擦去臉上的汗水,“那個小丫頭起來了?”
“是啊,這個小妹妹梳不好我們漢人的發髻,小綠姐在給她梳頭了!”煙兒笑道,接著低聲問道,“殿下,你昨天晚上沒有怎麼人家小姑娘吧?”
司馬遹聽了這話有點哭笑不得,他苦笑道,“煙兒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今年才十一歲了!”說完,把手中的手巾一丟,正好丟在煙兒端著的銅盆裏。
司馬遹朝裏屋行去的時候,正好碰見慕容珊珊和小綠兩人出來,看見司馬遹時,慕容珊珊臉一紅,顯然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羞人之處,司馬遹看得好笑,好像這小姑娘進了宮後,比以前文靜了許多,“珊兒,昨天睡得好嗎?”
“還好!”慕容珊珊的聲音輕若蚊蟻,如果不是司馬遹耳力好,還真聽不出來!
吃過早餐,司馬遹就帶著慕容珊珊去給太子和太子妃請安,兩人看到慕容珊珊時,都隻是誇讚了她兩句,就沒有後話了,本以為太子妃會有什麼動作的司馬遹也放下提在半空中的心,等到上課之前,司馬遹才從河東公主那裏知道為什麼兩人沒什麼興致!“
“姐姐,你說那個姓賈的又去找阿母商量你的婚事?”司馬遹奇怪的問道,沒想到賈諡那小子還沒死心啦,不過看太子妃一臉不爽的樣子,想必事情沒有談成!
河東公主一臉氣憤的道,“這兩年本有人上門提親,都讓母妃給拒絕了,還不是想著把我嫁給那個‘傲嬌男’,想到這裏,本公主心裏就是一肚子的火!”傲嬌男是司馬遹的說法,河東公主隻聽過一次後,就覺得這個稱呼很適合賈諡那個小子,以後都用這個稱呼來叫他。
河東公主今年十二歲了,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的她長大後就更是不得了,也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是怎麼生出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兒來的,司馬遹常在心裏暗自嘀咕,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朝中有人聞得河東公主的名字後,紛紛踏上東宮的大門,就是想把她娶回家中做兒媳婦,不過都給太子妃一句話打發了,本宮的河東已經許人了!隻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郭槐一直沒有去向皇後提起這樁親事,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二個時辰的課上完後,司馬遹,衛璪還有王卓正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許久不見的太子少傅謝衡來了,隻是稟報一個事情,就是司馬遹那許久沒有聯係的舅舅謝瑒在今年的中正評選會上被為中下,起官為洛陽縣六部尉之兵部尉,這還是借了陽夏謝氏的名頭,不然,評選會上都不會有謝瑒的名字!
司馬遹也想快點讓自己的舅舅進入中樞,可這是不現實的,朝中的世家大族掌握大權,怎麼會隨便讓一個地方小族的成員進入進廷中樞,隻能等以後想辦法升遷。
回到院裏的時候,小綠正在教慕容珊珊講解梳頭的要訣,司馬遹在一旁聽得好笑,就道,“小綠姐,你等下找兩個年紀小一點的宮女來侍候珊兒,總不能讓你們倆天天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