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初陣(1 / 2)

雍州京兆郡境內有一座高達千米的小山,因為是在新豐縣境內,又叫新豐山,此山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早已被一群匪盜所占據,多次劫掠過往商旅,但報到縣衙也無人理會,就是因為京兆此地多是胡漢雜居,胡族多為羯羌匈奴三個民族,而能據山為匪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並以胡族人為主,縣衙也是有心無力!

今日,一行有一百多人的騎士拉著幾十輛大車進了新豐縣城,那大車的轍痕深印於地上,可以見得這車上裝了什麼太重的貨物,不過新豐縣這小地方哪有什麼太大的客棧,隻好分三個地方落腳,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各自歸去,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幾人的對話!

“張老三,這次幫主人把貨送到後,大家夥兒可都要吃你的喜酒了!”

“沒錯,你小子到時要是不請客,老子就把你的風流事告訴你家阿梅,看到她時候還嫁給你不?”

“幾位兄弟,你們啊也別埋汰我了,這次回去,拿了賞錢,我就準備向阿梅求親,成了一切好說,不成什麼都沒有!”

“好,這可是你說的!”

“哈哈,有酒喝了!”

馬上的幾位騎士說說笑笑地把大車趕入後院,留了幾個人看守,就去找小二安排住宿的問題,這一切,都被一個麵色猥瑣地中年男人給看到了,他一邊向城外走去,一邊想到,媽的,幾十輛大車啊,這裏麵也不知道是什麼貨?居然連轍痕都這麼深,應該馬上報上山去,不管是什麼貨,到時劫了自己也能分一份兒!

新豐山頂,這上麵聚集了大夥大約三百人的盜匪,匪首是個高鼻深目的羌族人,叫納森依,他曾以為漢族地主種田為生,可是那看著溫文爾雅的老家夥也太黑了,居然開出了高達五成的租子,也就是說那老家夥什麼都不幹,而他納森依就要把全年收入的一半送給他,本來既使這樣也能勉強活下去,可是去年關中大旱,地裏是顆粒無收,那老家夥居然讓他賣身為奴,不然就還要繳五成的租子,這下,納森依火了,聯同其他的羌族佃戶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把那個讓他痛恨的老家夥幹掉了,搶了一些錢財後就上了新豐山,納森依以從小練就的弓馬功夫成了匪首。

從此以後,這一夥人開始聚眾打劫,開始也隻有一百多人,後來就越聚越多,各種原因的都有,有的是活不下去了,有的是被逼從賊,有的還是慕名而來,不過都沒能影響納森依的老大位子,三百人中以胡族人為主,漢族人也有,他們為了打探消息,還專門在新豐城內布了眼線,那個猥瑣的中年男人就是其中一個。

匪盜就是土匪強盜,他們之中也沒什麼人懂得怎麼修房子,就地取材,胡亂搭了幾個草棚就安身了,不過快到夏雨時節了,納森依還在考慮是不是要在城裏抓幾個懂木工的家夥來給他修房子,要是像去年一樣淋出病來可就不好了!

“老大,好消息,好消息!”納森依的思慮還沒完,猥瑣男人就上山報信了。

“什麼好消息,值得你這麼高興?”

“新豐城內來了一百多人,個個都騎著馬,隨行的還有幾十輛大車,上麵的箱子都用黑布蓋住了,看不清楚是什麼,不過小的從那轍痕上看裏麵的東西應該不輕!”猥瑣男人湊上來道。

“就算他們進了縣城,難道你要老子去劫縣城不成?而且他們個個騎馬,肯定都是好手,老子可不想栽到他們手上!”這納森依雖是胡人,可卻不傻,一百多人個個都騎馬,肯定是豪門大戶的家奴,他才不沾這晦氣呢!

“老大,老大,您聽小的說,小的聽他們的語氣,這批貨還要運到北方去,可是到了新豐這地頭,往北就隻有一條路,到時候,您把他劫了,說不定這後半輩子都不用幹這掉腦袋的事了!”猥瑣男人一看匪首有不幹的意思,立馬急了,馬上展開他三寸不爛之舌!

“你是說,他們要經過我們山下的那條路?”聽到猥瑣男人的話,匪首就重新思量起來。

新豐縣通往北方的路就在新豐山下,也隻有這一條路,但是這一年多來因許多人被劫過的原因,現在的商販寧願走遠一點,也不想在這裏被打劫,但是聽阿黃的語氣,他們有幾十輛的大車,肯定不想走遠路,那就太慢了,想必他們應該是要從老子山下過了!

納森依剛想答應一聲,又想到別人有一百多匹馬,打不過可以跑啊,自己手下這三百人說不定還收拾不下人家呢,還是先想想再說!

“這樣,你去縣城裏盯著,看他們是不是真要走山下這條路,如果是,你就抄近路報上山來,我們打劫他一次,最多幹了這票大的,以後不在這裏呆了,聽說匈奴的郝散大人交遊廣闊,招攬四方英雄,到時我們就投奔他去,也好過這天天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想了半響,匪首也終於打定主意,他是過不下去這苦日子了,最主要的是沒人讓他打劫,他就沒飯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