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什麼條件?我怎麼不知道?”衛璪又楞住了,廣陵王什麼時候開出條件來了?衛瓘看著一臉呆樣的孫子,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這人和人之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了,平時看著這個孫子還算不錯,沒想到這到了關鍵時候就慫了,“你走之前,廣陵王殿下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不會讓我淋雨,下雨我不會躲啊!”衛璪一臉無辜地說道。
看著孫子一臉白癡的樣子,衛瓘斥道,“什麼避雨,廣陵王的意思是以後要為你遮風擋雨,不會讓你受傷,那麼這次自然要老夫替他遮風擋雨!你懂了嗎?”
不說衛璪此時正在承受著祖父的雷霆大怒,而回到王家的王卓也被祖父王渾給叫去了,“來來來,卓兒,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王卓沒有遲疑,把今天發生的一些事都說給祖父聽,雖然他當時的主要精力是在嘴上,可是耳朵也沒有閉著,還是聽出了一個大概,王渾聽了孫子的話之後久久無語,難道真的不可避免,江南士族入朝已成定局?
衛瓘那個老東西現如今能賣個麵子給廣陵王,想必是樂不可吱吧!陛下的年紀比我還小,將來我肯定是走在他的前麵,如果陛下真要一意孤行,加上廣陵王也是這個意思的話,那麼江南士族就一定會入朝,我們再怎麼阻止也沒有用,反而壞了和陛下的感情!不過,就算他們入了朝,憑著卓兒和廣陵王的交情,我王家也能榮寵不衰,怕他做甚!
王渾笑眯眯地道,“卓兒,你的性格一向是粗枝大葉,不是那種能出主意的軍師型人才,但是你的武藝不錯,又懂得戰陣之法,隻要能讓廣陵王信任你,將來出將入相,跟你爺爺我一樣,也不是不可能的!還有,將來如果有什麼事發生,你隻要記住一句話就行,廣陵王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讓你殺人你就殺人,他讓你放火你就放火!”
王卓有點憨憨地笑道,“我聽祖父的,其實有些時候我也發現殿下太聰明了,他簡直不像是一個比我還小四五歲的人,那個衛仲寶自詡飽讀詩書,卻不知殿下比他聰明百倍,所以我從來都不在殿下麵前說什麼話,或是出什麼風頭之類的!”
王渾聽了孫子這話,真是大喜過望,“好樣的,卓兒,有點見識,那廣陵王連我見了都感覺他太深沉了,像個小狐狸一樣,不好對付,所以你不要想著和他較勁,自知不如人家就要藏拙,這點你要比衛瓘的那個孫子強,以後我王家也可以放心交給你了!”
王卓先是一楞,接著也是大喜,他的嫡母可是公主,如果不出意外,將來她的兒子才能繼承王家家業,隻不過她現在沒有生育罷了,現在祖父這麼說,就是肯定了自己的繼承人地位了,以後母親也可以稍微抬起頭來做人了!
此時正在東大街上閑逛的司馬遹不知道有兩個老家夥為了他在教育各自的孫子,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慕容珊珊此時就像是出了籠中的鳥兒一樣,在各處小攤麵前看一下,把玩一下,又回到司馬遹的身邊,她也不是要買東西,或是逛街,隻是單純地喜歡這種自由的感覺!
“大雅,謝大人那裏有多少人?”司馬遹一邊伸手回應著慕容珊珊的笑容,一邊問道。
“公子,謝大人說這次從陽夏趕來的一共有二百人!”司馬雅前傾著身子回道,又不致打擾到司馬遹的視線。
“嗯,兩百人也不錯了,到時候問一下他們,願意去太原的去太原,不願去地人下次跟著石頭他們去剿匪吧!”司馬遹吩咐道。
“是!”
“珊兒,玩夠了我們就回去吧!”司馬遹對著慕容珊珊招招手,把她叫回來,“你看,出來也玩了兩個時辰了,回去晚了母親會擔心的!”
“哦,好吧,不過下次有機會你還要帶我出來!”
“沒問題,不過我感覺這洛陽呆久了也沒什麼意思,不如下次我帶你去城外吧!”
“好啊好啊!我還沒有見過這裏的人是怎麼種地的了,看是不是和我們遼東一樣!”
“都依你,都依你!”
…………
次日,衛府門前。
顧陸三人站立於衛府之前,對裏麵的門房道,“我們三人是應衛公子之邀,前來拜會衛司空的,請這位老大爺給我們通傳一聲!”
那守門的老蒼頭笑眯眯地開了門,“老爺早有吩咐,三位來了可以直接進去,不用通傳!”
顧陸三人一看守門的都如此有禮,先前還有點忐忑的心都放了下來,奴仆如此,想必主人肯定也是不差的,一路行來,前麵自有專人請他們到客廳奉茶!
茶是司馬遹送過來的炒茶,苦澀中透著清香,一般的人家都是沒有的,顧陸三人從前也沒有喝過,感覺這衛府的茶比外麵的都要好喝。
沒多久,三人便看到一個滿頭花發的清瘦老人從後麵走了進來,身上既有投身軍伍的悍煞之氣,又有讀書人的書卷氣,兩種氣質揉和起來,既讓人感覺不怒自威又感覺平靜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