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暴露(1 / 2)

隨著司馬遹冷嗖嗖的話語出口,在場的眾人臉色又是一變,這是明顯地懷疑他們泄露了陛下生病的消息啊!雖然,廣陵王的年紀還比較小,可是誰也不能無視他的話,畢竟將來他是大有可能登上那個至尊之位的,更何況陛下現如今還健在,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病情被人給傳出去了,還弄到人盡皆知的地步,恐怕他也會雷霆大怒吧!

隻是司馬遹的這個話茬兒實在不好接口,說自己有沒有泄露都不合適,要是一時不慎說錯了話都會成為對頭攻擊自己的把柄,所以千言不如一默.各個老狐狸都眼觀鼻,鼻觀心,渾像沒事人一樣,這內室的氣氛一時又變得有些詭異起來,暗流湧動.

汝南王臉一黑,上前斥道,"沙門,你怎麼能對各位大人如此說話,還不趕緊給大人陪罪!"老頭擺了一下自己的手,臉色不是很好看.

其實司馬遹這話一出口,心裏就後悔了,自己這不是明顯問得是廢話嗎?要是真是他們這些人中的某些人泄露的,哪個笨蛋會承認,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嗎?憑白得罪了其他的人!更何況這些大臣的家裏恐怕也不是銅牆鐵壁,說不定也會混進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在得知了消息之後,存心把水攪渾,就像是自己也要往他們家裏摻沙子一樣!

雖然汝南王的話很不客氣,沒有給自己留麵子,但他是宗室元老,還是武帝的叔祖輩,在宗室裏德高望重,人家還真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司馬遹聽了也不惱,這真是天下掉下來的台階啊,司馬遹臉上頓時變得有些誠惶誠恐,躬下身子給室內的每個人都施了一禮,"剛才是沙門孟浪了,還要請各位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沙門給各位大人陪罪了!"

在場的眾位老狐狸也是借坡下驢,連道不敢,或是廣陵王折煞老臣之類的話,彼此客套謙虛了半天之後,場中的氣氛又都活躍起來,不像剛才那麼僵硬,隻是個個的心思都沒在這裏,想著到底是哪個家夥居然如此大膽,膽敢把陛下的病情泄露出去,不,應該說這個家夥是故意的,他想幹什麼?想讓洛陽亂起來?想從中渾水摸魚???

就在場中的諸位大臣胡思亂想的時候,裏麵的劉忠已經出來了,"各位大人,陛下已經施針完畢了,請各位大人進去!"

在場諸人以楊駿和汝南王地位最高,就由兩人領頭,其餘的人皆尾隨其後進入了東堂的寢殿,司馬遹年紀最小,就落在了最後麵,其他人都在對武帝施禮時,司馬遹則不理會這些,隻是上前幾步奔到床榻前,坐在榻上,一眼看過去,武帝的臉色比較蒼白,身上隻穿著一件褥白中衣,皇後楊芷正在為他搭被子,也好讓他坐起身來.

"皇爺爺,你可嚇死沙門了!"司馬遹語帶哽咽,雙眼泛紅,一把握住武帝的手有些悲從心中來,無語淚先來的感覺!

武帝看到孫子真情流露的表情,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心裏大慰,拍拍司馬遹握住自己的手,然後對下麵跪著的眾臣道,"眾卿平身吧!"

下麵的眾臣站起來後,衛瓘便首先出言道,"陛下,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臣民,請陛下以後節製一點吧,陛下要保重龍體啊!"

武帝還沒有出言,站在一旁的楊駿就先跳出來,用手一指,"衛瓘,你放肆,陛下是你能夠妄言指責的嗎?"先前司馬遹不知情就說了一些讓楊駿不高興地話,隻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裏,加上又有眾位大臣在場,他也不敢多說什麼,其實心裏早就積了一肚子火了,這次衛瓘跳出來責難武帝,順便還牽扯他的女兒,他怎能不怒??

"好了,都不要吵了,朕現在的身體不適,朝中就要勞煩諸位愛卿了,朝中一切大小事務,交給汝南王和楊駿主理,在場諸公協理,處理好了之後就送到東宮讓太子看看吧,沒其他事就退下去吧!"武帝有些無力地揮了揮手。

在場眾人聞言一驚,這是讓太子監國了?汝南王和楊駿應該就是以後的輔政大臣了吧!其他大臣一時心裏如五味纏雜,想什麼的都有,雖說陛下早就有意讓楊駿理政,可畢竟詔旨沒下,其他的人就有希望,現在就是明顯的示意了,眾人看著楊駿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楊駿一看自己不出所料的主掌朝政,心裏剛剛得意了一下,可一想到汝南王也要留下來,心裏就老大的不願意,他上前一步道,"陛下,您先前不是已經下旨讓汝南王去就藩嗎?這汝南王留在京裏是不是不合適啊?"

其他大臣哪個心裏不是明鏡似的,這楊駿是典型的不知足啊,居然還想把汝南王趕到地方上,自己好獨攬大權吧,心底都在暗罵一聲,真是個蠢貨!

果然,武帝怒斥一聲,"現在是特殊時期,留汝南王在京理政是理所應當的,你有什麼不滿嗎?"

皇帝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不滿?這就是對你有很大的不滿了,楊駿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到搗蔥一般,"微臣不敢,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