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醉酒的後果(1 / 2)

汝南王這一發話,他周圍的各個屬吏都紛紛上前拍馬,這個說老王爺光照萬裏,威德無邊,那個就說殿下神明燭照,天下聞名,這些屬官們做起事來沒什麼本事,可是拍馬倒是一等一的高手,汝南王在這些左右們的吹捧中就有些飄飄欲仙了!

汝南王捋著他那長長的白胡子,笑得眼都睜不開了,”等會兒,孤在王府中大擺宴席,犒賞各位,諸位可不要走啊!”

“有酒喝卑職是肯定不會走的!”其中一人喜道,在場的其他人聽了也大喜過望,汝南王這次上京,不可能把他們全部帶走,但是帶誰上京,汝南王肯定還沒有決定,因為聖旨才剛下來,那麼他們就都有機會,既能和殿下聯絡感情,如果還能跟他老人家進京,那就再不過了!

隻有長史劉準雙眉緊鎖,麵無表情,好似在思索什麼,其中有一個屬吏,或許是嫉妒他平時在汝南王麵前的地位,看到他這個樣子,冷笑一聲,”怎麼,如今殿下要進京輔政了,劉兄不為殿下高興嗎?看劉兄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莫非你還不想讓殿下進京不成?”

劉準看了看這個惡意挑釁的同僚,斜睨了他一眼,”正是如此!”說完之後,他也不顧那個家夥氣得麵目通紅,徑直走到汝南王麵前,拱手一禮道,”殿下,請聽小臣一言,眾所周知,先帝曾有遺詔,想讓老王爺留京輔政,隻是楊駿賊子阻攔,老王爺才不得不返回許昌!”

說到這裏,汝南王也是老臉一紅,怎麼說他上次都給人一種貪生怕死的感覺,現在被自己信任的下屬當眾揭了出來,他的臉皮又沒有城牆厚,當然受不住了,所以他忍不住連咳了兩聲!

劉準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繼續道,”現今新皇又下詔召老王爺進京輔政,按照常理來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隻是有一件事,老王爺不可不防啊!”

說完,他也沒理會其他人惱怒的臉色,直接從汝南王手拿過青紙詔書,指著上麵的聖旨說道,”殿下可看明白了嗎?”

那聖旨上麵寫得很明白,”大司馬,汝南王亮體道中粹,通識政理…以康王化,今以亮為太宰、錄尚書事,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增椽屬十人,給千兵百騎,與太保衛瓘共掌朝政,欽此!”而劉準指的正是”千兵百騎”那處!

汝南王若有所悟,隻聽劉準繼續說道,”殿下,聽說這次倒楊之事,是皇後聯合朝中的各位宗室一起興兵舉事才成功的,殿下於此事毫無瓜葛,本就應該置身事外,實在不宜卷入這個漩渦中去,殿下可曾想過,朝廷為什麼選殿下與衛公輔政呢?要知道你們兩人可都沒有在此事中立下功績啊!”

汝南王眉頭一揚,”那是因為孤德高望重,朝廷大亂方歇,需要本王前去坐鎮京城,以震懾宵小!”

您老有威望嗎?恐怕隻是輩份高吧!您如果真能震懾宵小,當初也不會被楊駿給趕出京城了!當然,這隻是劉準心中的腹誹,他嘴上是不能說出來的,”殿下,皇後不同於尋常婦人,隻說她在一夜之間殺了楊氏三族幾千人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物,至於楚王等人都是宗室裏的後輩人物,個個年輕氣盛,手握兵權,這次殿下要是入京摘了他們的勝利果實,恐怕於殿下不利啊!”

“劉卿多慮了,皇後再厲害又怎麼樣,她還不是要躲在深宮之中,她敢在朝外拋頭露麵嗎?至於楚王,也隻是乳臭未幹罷了,再說老夫可是他叔祖一輩的人物,他要是敢犯上作亂,不用老夫來收拾他,天下人的唾沫都可以淹死他了!”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事關...!”劉準話沒說完,就被早已不耐煩的汝南王打斷了,”此事孤意已決,卿不必多言,卿也隨孤入京吧!到時真有什麼事,想必卿也不會讓本王失望的!”

劉準看著汝南王在一眾僚屬的簇擁下,吆五喝六的往後院去了,隻得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誰讓老夫受了王爺大恩了,這是最後一次了,隻要王爺穩定了朝中的局勢,老夫就告老歸田吧!

孫慮同兩個小宦官駕著一輛普通的馬車,把賈謐送回了魯郡公府,正好郭槐也在府裏,一看賈謐喝得醉熏熏地回來,就大吃一驚,”喲,這是怎麼了?長深?”

郭槐拍一兩下賈謐的臉,看他毫無反應,立時叫人把賈謐送回他的院子,然後把下人全部趕了出去,隻留下孫慮一人在場!

“長深不是去東宮陪太子讀書嗎?怎麼喝得爛醉如泥?”郭槐老眼一瞪,隨便一句問出來,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直朝孫慮湧來,這個宦官她倒也是認識,以前是跟隨皇後的,所以她沒有廢話,直接以上位者的語氣責問!

“啟稟老太君,事情是這樣的...!”孫慮一看郭槐發問,直接就把東宮的事倒了個幹幹淨淨,甚至連賈謐覬覦太子的枕邊人,到最後賈謐醉了之後說的”胡話”都說了出來,根本不敢有絲毫遺漏,他可是知道這個老太太的厲害,隻憑她生了一個那麼厲害的女兒就知道,這老太君不可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