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衡這話一問出口,許超也是恍然大悟,他立即麵露喜色,可是看到室內那些綁著木架上的宦官,就板著一張國字臉,寒聲問道,”今日是誰去給太子殿下牽馬的?”
室內的宦官們張望了一下,都搖了搖頭,一個年紀還比較小的宦官說道,”奴婢等人都是在馬廄裏給太子殿下喂馬的!”
許超聽到這裏也沒有多問,那個牽馬的宦官當時應該是服侍在太子左右,聽了太子的命令才會去馬廄牽馬,他招呼一聲,就往外走,迎頭差點撞上進來的孫慮,好在許超的武藝身手還不錯,狠狠地瞪了孫慮一眼,又朝另一間臨時牢房走去,”你們之中,誰去給太子牽的馬?”
室內的宦官們猶豫了好久,左看右看,有一個人才弱弱地回道,”當時,他不是去請太醫了嗎?”聽了這話,許超如遭雷噬,臉色一變,怒氣上湧,大吼一聲,”孫慮!孫慮,你個殺千刀的!”他一邊出了屋就朝外麵而去!
聽到這邊的喊叫聲,孫慮與謝衡以為這邊發生了什麼事,都立即朝這邊跑來,兩人正好在廊間撞上正怒發衝冠的許超,許超黑著臉,一把衝上來就揪著孫慮的衣裳,開口罵道,”好你個孫慮,那個給太子牽馬的宦官了?”
謝衡可是知道宦官們都是小心眼,出了名的有仇必報,看到許超衝上來就蠻橫胡來,有些擔心他,連忙出來打圓場,把他扯開一邊,”許將軍你幹什麼,孫公公不會是謀害太子的賊人!”
掙脫謝衡的手臂,許超怒聲喝罵,”孫慮,本將問你話了,那個給太子牽馬的宦官去哪裏了?當時本將抓人,你也在身邊,為什麼這麼久了,沒有見到此人,你也不開口說一聲?”
此時距許超抓人都已經快有一個時辰了,那個給太子牽馬,後來又去叫太醫的小宦官,居然沒有被許超給抓起來,說起來,可算是他的嚴重失職,如果那個小宦官真是暗中隱藏的賊人,雖然這個可能性不高,可是許超居然沒有抓到人,那就真是罪莫大焉!
當時司馬雅重傷,連太子司馬遹都有些慌了神,許超又來得遲,因失誤漏抓了那個小宦官也情有可原,可是這麼久了,孫慮跟在許超後麵,看著他抓人,又看到他把這些嫌犯關進這臨時牢房,卻沒有支唔一聲,是不是就有些不妥了?所以許超才這麼大的怒火,謝衡也想到此點,冷著眼看向孫慮!
孫慮開始被許超抓住衣襟也是怒往上湧,沒能耐就來找咱家的麻煩嗎?咱家可不是好惹的!他初時聽到許超所說,那個什麼牽馬的宦官,還沒有反應過來,等謝衡把兩人一分開,他才意識到那個給太子牽馬的宦官居然沒有被許超抓到,渾身的冷汗都嚇得給冒出來了!
太子留他在許超身邊,就是為了給他拾遺補缺,以免抓人時漏了什麼人,可是現在,那個給太子牽馬的宦官,他可是在太子身邊服侍的人,到了現在才發現,這麼個重要人物居然沒有抓到,要不是謝衡想起來,恐怕誰都會忘了吧?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許超可以說不認識人,那他呢?孫慮可是一直服侍太子左右,那個去牽馬的宦官也是他的心腹,要不然也不能隨侍太子左近,現在人沒抓到,都快一個時辰了,要是中途出了什麼情況,誰來負責?自己剛剛都在想什麼?希望太子就此去死,自己的任務也就不用完成了?所以有些惱恨那個內賊的手段不夠完美?
孫慮想到這裏,越發慌了神,臉色慘白,手腳亂顫,”不知道啊?許將軍...先前沒有抓到人?”說著說著,語氣中有些遲疑不定,隻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所以臉上的冷汗像水一樣流下來,極為狼狽!
“孫公公,你等下自己去和太子解釋吧!這件事,你錯了!”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謝衡突然滿臉嚴肅地出聲,又對許超說道,”那個小宦官可是重要人證,請許將軍點齊禁軍,大搜東宮後院,想必這人也沒有跑到前麵去!”
恨恨地看了一眼孫慮,許超知道謝衡說得沒錯,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先找到人再說,希望不是給人滅了口,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可他們還是要去做!
“來人,仔細搜索後院,任何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都不要放過!”隨著許超的命令,衛率禁軍們都一一開始行動起來!
看著這忙碌的禁軍士兵,孫慮一下癱倒在地,自己這次可是完了,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想起太子那一向高深莫測的眼神,他的心裏立時抖了一抖!
“沒有,後花園沒有!”
“馨蓮院也沒有!”
“清波池也沒有!”
許超聽了連連稟報的幾個沒有,頭都大了一半,越發惱恨起孫慮臣來,謝衡正想勸一聲,遠處傳來一聲禁軍的呼喊,極為清晰,“大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