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街道上,本是漆黑的夜晚,火把熊熊地燃燒著,照亮了這一方天宇,可是被火把包圍在中間的兩夥人卻隻感到渾身直冒寒氣,這次..怕是要栽了!
“放下兵器,投降不殺,如若不然,就地處死!”突然,一聲冰冷陰沉地厲喝聲出口,說著話的同時,他一揚手中的長槊,槊鋒斜舉向天,話音剛落,街道上頓時充滿了蕭瑟的殺機!
幹瘦中年人早被禁軍的淩厲氣勢所懾,心神大亂導致手中長刀都已掉落在地,呆立於原地楞若木樁,不知所措.可是他手下的隨從中倒是不乏凶性之人,一名麵目粗橫的小頭目知道此事難以善了,眼中凶光一閃,狂嘯一聲,”兄弟們,落在這些騎兵手上也隻有死路一條,不如殺出一血路來,就是死也要拉一個陪葬!”
“吳頭說得對,兄弟們,殺啊!”先前那頭目的話一出口,馬上就有人響應,一夥人狂吼著就朝對麵的騎兵衝過去了!
“殺!”
“殺!”
現在已是絕境,不拚命都不行了,這些人個個滿臉殺氣,抽出武器就死命往前衝,口中狂喝出聲,既是加強自己拚命的決心,也可以鼓舞己方的士氣!
這些人都不笨,巷道狹窄,距離又近,騎兵如果沒有了衝鋒的優勢,那麼他們還是有機會逃走的!
王衍派來的人中,那為首的眼前一亮,低喝一聲,”走,跟著那些人一起衝,不然我們誰都跑不掉!”話剛說完,他就率著手下人跟著前麵人一起衝擊騎兵的陣形!
看到對麵數百人猙獰的臉色,充滿殺氣的狂吼聲,還有他們不要命衝鋒時的氣勢,郭石頭眼一眯,心中冷笑,哪有這麼容易!
他大喝一聲,”退!”手中長槍一擺,率先調轉頭而去,手下的騎兵也不出一聲,立即聽令同時調頭而走.
騎兵們的舉動讓這些準備拚命的賊人呆住了,這是怎麼了,騎兵跑了?
很快,答案就揭曉了!隻聽見後麵的馬蹄聲突然如狂風暴雨一般急促起來!
轟隆隆的馬蹄聲勢若奔雷,震憾人心!
“殺,殺光這些賊人!”對麵的騎士在郭石頭剛退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下令衝擊,馬速越來越快,很快就已經追近那些驚慌不已的賊人!
騎兵們眼裏露出興奮的神色,區區小賊,居然對抗我們這些精銳的騎兵?
噗,勢大力沉的一槍一下就刺飛了一個人,這人死後的屍體還掛在槍上,他小腹中槍還沒有死亡,嘴裏發出尖厲的痛嘶吼叫聲,但隨著奔馬的疾馳再次刺入另一人的胸口,兩人就成了糖葫蘆,互相一撞,都沒了聲息!
騎兵們如虎入羊群,手中長槍大槊飛舞,槍頭槊鋒每一次抖動抽出,都會帶走一條人命,這些賊人立時落入下風,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對麵沒跑遠的郭石頭看到與騎兵們殺做一團的賊人,再次調頭,率領手下的騎兵又殺了個回馬槍,兩麵夾擊之下,中間這四百人頓時潰不成軍,不是受死就是跪下投降!
街道上,短暫的廝殺過後,頓時充滿了濃重的血腥氣,飄散入已經被驚醒的百姓商戶家中,讓他們聞之色變,但也隻能顫抖地縮在家中提心吊膽!
“夏禮仁,你去把這些還活著的人帶往縣衙親自看管,順便叫人把街道上的血跡屍體都清理一下!”郭石頭對一個禁軍小校下令道.
“是,大人!”
……
有間客棧內,戰局早已平定!
羊德率領著手下護衛與客棧內的人手通力合作,很快就剿滅了剩下的賊人,之後,他便有些弄不清楚狀況了!
因為,這些一起共同抗敵的”袍澤”中沒有一個人上前搭理他,剿完了這些黑衣人之後,那些人就很默契地把來犯的敵人屍體搬走,還有一些隻是受傷沒有死去的賊人,也被他們捆綁好了押往前麵!
羊德忍不住就對第二進中一個打開的窗戶中的人影說道,”上麵的兄弟,這些人是來伏擊我家小姐的賊人,能不能留給在下處置?”
“不用麻煩了,交給我們也是一樣,你去安慰一下你們家小姐,不要讓她出來,受驚了小人們也擔待不起!”那道人影稍一拱手,就關上了窗戶不見蹤影.
接著,又有幾個青衣人抬來了幾桶清水,把地上流下的血跡徹底清洗了一遍,一人聞了聞空氣,發覺還是有一股血腥味,又找來一些柴禾,點起幾堆火來,在火裏放了一些香料的粉末,不一會兒,空氣中就香氣縈繞,原本的血腥味就已經被驅散得若有若無了!
看到這一切的羊德與羊家的護衛們,心中滿是驚訝,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如果隻是幫忙殺敵也就罷了,可是看他們的動作,大費周章去除血腥氣,顯然是把自家小姐當成了主人一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