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當空,漸漸西移,整個洛陽城都沐浴在春日裏的陽光下,感覺無比的溫暖,百姓們或走親訪友,或上山下鄉,享受這難得一見的大好時光,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一件能夠改變洛陽城格局的大事發生了,這隻是緣於一個小人的欲望.
馬車一路穿門過道,輕易就進了皇宮大內,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再次進入後*宮內院,一直走到中宮明光殿前才停了下馬車,太子司馬遹伴著一個年經小娘子慢慢走了出來.
太子臉色嚴峻,絲毫沒有往日裏的陽光燦爛,而那個小娘子則是雙眼紅腫,滿臉淚花,不時用白嫩的玉手擦一下臉頰,可是這淚珠越擦越多,好像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看到這一幕的侍衛宮女宦官們都是心中訝異,恭恭敬敬地目送兩人離開之後,這八卦之火立時熊熊燃燒,莫不是太子占了這個小娘子的便宜,人家小娘子要來皇後處告狀來了?看這小娘子的穿著,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難怪太子一臉難色,應該是被人給纏上了!難道說太子要做負心郎...?
太子司馬遹在前,昂首挺胸,臉上帶著一絲怒色,明顯心情不好!他身後跟著的小娘子則是一臉委屈,除了偶爾擦一下臉上的清淚,就一直垂首低行,唯唯諾諾,
遠遠地看見這幅畫麵的董猛立時心中一震,看到太子的臉色,他就知道今日恐怕有什麼事是難以善了的,看來皇後娘娘又有麻煩了!這是他心中下意識地想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已經開始很忌諱太子了,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
聽到董猛所說,賈後立時皺起了眉頭,難道說太子又抓到了自己什麼把柄?可是不應該啊!自己這幾日可是沒有出去過!嗯,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他帶個小娘子來是想請求自己賜婚的?如果這小娘子出身平凡,本宮倒是有可能答應,若她是出身世家,太子,恐怕你要失望了!
想到這裏,賈後麵上浮出一絲冷笑,淡淡地吩咐道,”去把他們兩人請進來吧!本宮也想聽聽,太子又有什麼事來麻煩本宮!”
金碧輝煌的明光殿內,處處皆是流光溢彩,奇珍閃現,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賈後也開始喜歡用這些奢華閃亮,亮晶晶的珍珠玉石來裝飾她的宮殿,整個明光殿就如同海底的龍宮一樣,珍藏天下各種奇珍異寶.
“兒臣拜見母後,母後萬福!”
“民女王惠風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禮時,司馬遹隻是略一躬身,雙手作揖就罷了,而王惠風則是大禮參拜,不敢絲毫逾矩.
賈後抬眼瞧了一下,發現這小娘子居然是王家那二丫頭,看她跪在地上,滿臉淚珠,當下取笑道,”小丫頭不要哭了,是不是太子欺負你了,說出來表姨給你做主!”
王惠風隻是跪在那裏綴泣,頭也不抬默不作聲,對賈後的話充耳不聞!賈後麵子上掛不住,就把眼光望向了太子.
“啟稟母後,是有人欺負了她,還有她的姐姐春風,不過不是兒臣,而是您的好侄兒賈謐!” 司馬遹冷笑著略一拱手,言語間沒有絲毫恭敬之處.
賈後看到太子的這幅作派,心裏驀然一沉,長生又做了什麼事給他抓到了把柄?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心中雖然惱怒賈謐無用,可是賈後麵上卻笑嗬嗬的,甚至沒有在意太子的無禮之處,先弄清了事情的經過再說,過後再和你算帳!
“惠風,把你今日把經過的一切告訴給母後,看她如何處理?”
抬眼看著皇後鼓勵的眼神,又看到太子閃現著莫名意味的眼光,王惠風心下一橫,語帶哽咽地道,”啟稟娘娘,今日表哥派人送來貼子,說是要請我們姐妹出外踏青,可是姐姐考慮我們即將嫁人,就不準備去了,是民女一力相勸,大家都是親戚,日後我們姐妹入了宮,就很少有見麵的機會,不如最後去一次,免得親戚們埋怨!”
“小丫頭真懂事,親戚之間就要多多來往嗎?別看你表姨如今是為皇後,身份貴不可言,可是想要出宮見一見親人,都是非常不容易的!”賈後耐著性子勸慰道.
“唔...唔...可是,踏青之後,表哥在邙山腳下的莊園宴請我們姐妹,他...他居然在菜中下藥,把姐姐..把我們姐妹都給迷倒了...!”
“別說了!”深吸了一口氣,司馬遹臉色潮紅,厲聲喝道,王惠風立即住口不言,隻是跪在那裏嚶嚶哭泣.
賈後聞言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長生這臭小子居然...他怎麼就不聽本宮的話,居然直接幹起這下藥的勾當,他到底還想不想要他的小命了,真以為本宮能在洛陽一手遮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