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喪家之犬(1 / 2)

夜寒如水!

寂靜遼闊的大地之上,隻有一些還未完全幹枯的雜草點綴著,沒有樹木,沒有河流,有的隻是無邊無際的靜寂.

清冷的月輝撒遍大地,照得夜晚的世界很是明亮,天邊的角落,也有幾顆亮星在一閃一爍,為這漆黑的夜幕增添了一些活力.

“噠噠噠!”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黑夜中的寂靜,本已熟睡的貓頭鷹,突然一掠而起,”撲哧撲哧”折騰兩下翅膀,嘴裏”呱呱”地尖叫兩聲,仿若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直飛遠處.

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接近,同時伴隨而至的就是幾聲略顯嘶啞的驅馬之聲,“駕…駕…!”

“律……”看到月光下那不遠處的城鎮影廓,王彌忽然一勒馬韁,跨下坐騎立時人立而起,嘶鳴出聲,緊接著坐騎後退兩步,王彌才重新坐定在馬鞍上.

“少爺,怎麼停了下來?”後麵跟著的數十名家兵也紛紛勒馬而止,跟隨王彌最久的家兵首領王德見到王彌不答,又驅馬上前,略退一步,”少爺,後麵跟著的那些人恐怕再過不久就要跟上來了……”

經過了連續好幾天的奔波逃命,王彌的臉上風塵仆仆,滿是灰塵與汗漬,極為狼狽,可是他的一雙眼睛在這黑夜中卻依然如虎狼一般,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凶悍之色,很是桀驁與自信,甚至沒有絲毫被人追趕成喪家犬的頹喪.

“前麵有一個鎮子,距吾等上次經過的縣城足有數百裏之遙,相信外麵的消息還沒有傳達得那麼快,現在也快天亮了,休息一下,等會就去客棧投宿,整理一下身上的痕跡,盡量不要讓人看出破綻!”王彌馬鞭一指,對著前麵數裏之外的城鎮言道.

王德看了一下,眼裏滿是欽佩之色,”還是少爺思慮周安,小人不及!”

聽到這明顯的拍馬之聲,王彌隻是淡淡地一笑,並不言語.

自從得知青州刺史要發兵捉拿自己之後,王彌便遣散了家中的奴仆,帶著族中的幾房兄弟與自己訓練的數百家兵連夜逃命,臨出來時身上隻帶著一些輕便好帶的金銀細軟,以減輕負重.

雖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可是王家在青州一地的勢力可謂根深蒂固,待王彌把家人安頓在一處秘密的地方之後,終於探聽到了確切的消息,原來是朝廷已經發現了世叔劉伯根的反跡,所以特意派兵捉拿,自己隻是無辜被連累而已.

待到得知劉伯根已經被朝廷緝拿在手,王彌馬上便感覺到了不妙,王家與劉家可謂世交,加上自己與劉伯根的特殊關係,如果劉伯根熬不了大刑,很有可能把自己藏身的地點給供出來,所以王彌當機立斷,馬上與家中族人連夜撤出原來的躲藏之地.

然後王彌又與族人分數路而逃,為了掩護族人,他又故意在青州之外露出行跡,以吸引有可能的朝廷追兵.

盡管朝廷已經畫影塗形,在天下郡縣中通緝於他,可是王彌卻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就是因為這天下之大,隻要手上有錢,要找兩個藏身之地還是極為容易的.

原本,一切都與王彌所料不差,王彌等人稍微改換了一些裝束,就沒有任何人能發現端倪,隻是在進城出城的時候,因為守城士卒突然地嚴格要小心一些.

青州已經呆不下去了,王彌原本是打算朝洛陽而來的,畢竟洛陽乃是國都,天下首善之地,任誰想不到自己一個通緝犯居然敢跑到都城中來.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師君已經死了,洛陽群龍無首,王彌還在想著,以自己二十四祭酒之一的身份,去收攏京中的散兵遊勇,以增強自己的勢力!

可是,這悠哉遊哉的日子才過了兩天,情況就變了,後麵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追上來一夥人,手段極為凶悍,手裏的武器也極為犀利,把他們這一夥人趕得奪路而逃.

本來,以王彌的驕傲,對方也不過二百多人,人數比自己一方也多不了幾十人,這種實力對比相差不是很大的情況下,他是不允許自己逃跑的.

可是那一夥追兵不僅個個精通武藝,手中兵刃的質量也比他們手中的腰刀強了不止一籌,甚至還有十數具弓弩在手,一戰之下,王彌一方就損失了三十幾人,嚇得他再也不敢和追兵較勁,隻顧亡命奔逃.

沒想到,這夥人還不依不饒起來,王彌這一方就死命的逃跑,那夥人也就不要命的追趕,終究還是因為王彌曾遊俠天下,對於地形較為熟悉,才把他們甩開了數個時辰之外的路程,要不然王彌這一方早就被他們蠶食著殺了個精光.

看著天上的圓月,王彌微不可見的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那夥人究竟是哪裏來的,看他們的行動,前後進退都頗有章法,但是他們身上又沒有軍伍之人特有的彪悍之氣,其手中又有著十數具弓弩在手,實在是讓人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