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後麵,樓台聳立,各處大小亭子造型精奇,雄渾大氣.
這裏是司馬遹與蔣怡涵第一次見麵的地方,也就是在這裏,他與蔣夫人達成了關於兩人婚事的初步意向,也難怪小丫頭要跑到這裏來了!
冬日和洵,但氣溫依然很冷,往日人潮擁擠的亭子裏,隻有稀稀落落的小貓三兩隻,盡管如此,小丫頭清美絕倫的相貌依然吸引了許多的視線交集,這裏大部分的人都把眼光偷偷瞄向那個獨坐孤亭中,身影略顯寂寥淒然的絕美小娘子.
這小娘子的美貌就不必說了,看她身上的滿身綾羅,還有渾身上無處不在的高貴氣質,想必也是出自顯赫人家,隻是為什麼,她的眼裏如此悲傷?
坐在附近的人都在竊竊私語,可是蔣怡涵卻是充耳不聞.
看到蔣怡涵安然坐在亭子裏,一雙玉臂撐著下巴,仿佛在想著什麼,滿頭青絲隨風飄拂,甚至是飛揚的裙擺也是那樣的靜謐超然,整個畫麵顯得是那樣的柔和與唯美,但是這美感中卻偏偏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之感!
此亭,此景,此人……
司馬遹心裏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即便是時光飛逝,過了十年二十年的時間,甚至直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有可能這一幅畫麵也會永遠定格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他心裏好像被人一把攥緊了之後又突然鬆開,格外的酸澀起來,原本的衝天怒火猛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心疼的感覺湧上心頭!
小丫頭這個樣子顯得好可憐!
或許平時她都是大大咧咧的,一言不合甚至還敢對他出手相脅,但是她天真不做作,永遠都是毫無心機的清純質樸,卻讓司馬遹感覺到無盡的溫馨!
慢慢地走了上前,整個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許多,他的眼裏隻有那一座小亭,那一襲紅色的身影慢慢在放大,對周邊亭子裏的遊人被侍衛趕走之時發出的憤怒不甘之聲充耳不聞,甚至就連迎麵吹來的清冷風聲也感覺不到了,他一下走上前來,從後麵一把將蔣怡涵的嬌軀擁在懷裏,聞著熟悉的發香,他緊繃的心神才驟然鬆懈下來!
懷中的嬌軀先是一僵,繼而又綿軟下來,背後熟悉至極的男子氣息傳來,蔣怡涵閉上眼睛,壓抑不住的委屈此時有如絕堤之洪水洶湧而出,頓時粉麵濕透,嚶嚶泣音不絕於耳!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相擁在一起,許久之後,還是司馬遹聽到懷裏突然傳來一陣”咕咕”地響聲,他才驚醒過來.
“餓了吧?”司馬遹一下把她拉起來麵向自己,同時伸手擦去那姣潔玉臉上的濕痕,感覺到太子的溫柔,蔣怡涵難得地臉紅了一下,原本充斥心頭的酸澀與不甘好似消失在九霄雲外去了!
臉上酥酥地,麻麻地,終究是少女心性,感覺到臉上的異樣與響如擂鼓的心跳,她一下掙脫太子的懷抱,”不要……!”
嘻笑了一聲,司馬遹也不逼她,但是嘴裏卻依然在調笑著,”怎麼,你忘了嗎?今日可是你與本宮的大喜之日啊!”
聽到這話,蔣怡涵撅著小嘴,嘟囔道,”本小姐還沒說要嫁給……啊,那個不算數!”
看到她死鴨子嘴硬的毛病總是不改,司馬遹就從懷裏掏出那塊絹白手帕,在她麵前晃了兩晃後,蔣怡涵本來還很強硬的底氣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但是這頹然地表情也隻是瞬間就過去了,小丫頭突然衝上前來,手裏使勁就朝那白手絹抓來,可是司馬遹何等機靈,自然不會讓她小小伎倆得手,迅速地就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