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半途截殺(1 / 2)

步出這間陋室的臥房之外,惠帝便稍稍放緩腳步,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響起,他頭也不回,臉上似有隱憂,良久之後才歎道,”這件事,如果能不牽連到太妃身上,就不要把她牽扯進去,不然將來朕可是沒臉去見父皇了!”

“父皇放心,不說太妃,就是淮南王那裏,兒臣先前還對陳公說過,隻要他肯寫一封認罪折呈上來,兒臣也就不以為甚,不再追究了!至於長沙王之事,那肯定是不能善了地!若是高密王的幾個孫子出了什麼岔子,朝廷是肯定要有所表示的!”一邊跟著惠帝的步子,稍微落後一兩步,司馬遹也是邊走邊答,臉上滿是平靜之色.

所謂表示,無外乎長沙王的性命而已!

說起長沙王,惠帝又自唏噓不已,”楚王弟前車之鑒不遠,為什麼長沙王弟也會走上他的老路重蹈覆折了?”

司馬遹沉默不語,說起來長沙王當年還是他的兒時玩伴,兩個之間感情很好!可是楚王之死與自己也有莫大的幹係,他要為兄報仇那也是順理成章,又無可奈何之事!

可能是惠帝也感覺了氣氛略有不諧,他臉上又露出笑容,”朕剛才還在與女彥散步了,你這個做長兄的每天日理萬機,無睱陪伴於她,等會就與她好好說說話吧!”

“父皇說得是,兒臣幾日沒見這小丫頭,也很是想她了!”司馬遹笑著點頭,對於惠帝某些隱諱性的揶揄或狎酸也不答理,反正自己已經占了最大的便宜了.

惠帝也自笑笑不語,看到花園裏秋千那邊人最多,不用別人提醒,他就自顧走了過去.

回頭望了一下那沒了聲息的陋室,司馬遹心裏也不知是什麼感覺,想當年,在自己還小的時候,李太妃對自己還是愛若親子—雖然她是看在皇爺爺的麵子上才這樣,可隻是過了十幾年時間,自己與她之間就變了這樣……

唉!

眼神複自掠過天空,抬頭看著,這比起夏日來還更落得更早的春日,他的眼睛又眯了起來,也不知他們有沒有追上長沙王,還有高密王的那幾個孫子,也不知是否被他們平安救回城內?

洛陽至許昌的官道上,從許昌那頭突然馳過來數百精壯騎士,人人精神抖擻,虎目綻放厲光,神情肅然,滿身殺氣騰騰,尤其是他們個個都身披鎧甲,腰挎長刀,背後甚至還背負有長弓箭筒,這一身利落齊全的裝束,怕是整個天下都沒有幾支軍隊能夠裝備得上!

因為許昌做過漢朝末期的都城,加上洛陽雖然被焚,但是它的地位也極為特殊,所以曹魏與晉朝兩代王朝都經常派發百姓徭役,修整保護這一段官道.

因為此時還在春節期間,加上天氣寒冷,所以官道上一望無野,看不到絲毫人影,就連平日裏往來如織的商賈也沒了蹤跡.

“律!”

看到前麵不遠處的官堠(hou/四聲)---古代計裏程的土堆,一般是每隔一裏堆一個,重要的官道上還要在土堆上栽種槐樹,為首騎士突然勒馬,一聲斥喝,他身後跟著的數百騎也趕緊手提馬韁,停住馬勢,他們胯下的坐騎奔馳了這許久,因為這突然的停頓都紛紛長嘶不止.

自接到洛陽那邊的鷂鷹傳令,謝悠然便馬上用令牌率領著散落於許昌附近縣城的暗子縱馬急馳,隻是想趕在許昌那邊接應之人的前頭截住長沙王,可是沒想行了怕不是有兩百多裏,卻依然沒有發現長沙王的蹤跡,實在是讓他有些疑惑.

“大人,為什麼停下?上麵不是說要快點截住人嗎?”一個騎士驅馬前行,抱拳問道.

謝悠然經過李世傑幾年敲打磨勵,早已不似以前那麼憊賴,可能還真是近墨者黑,他俊麵上有如冰山降臨,其冷酷冰寒卻是越來越有些肖似李世傑了.

聽到這人明是請示,實是質問的斥喝,他麵上冷冷一曬,沒有轉頭,隻是先看了一下天色,然後冷聲道,”你們就沒有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嗎?從許昌到洛陽總共也就有四百多裏,現如今我們已經走了一半路程,按照長沙王等人的行程,我們早該遇上了才對,可是現在我們卻沒有遇上,這中間肯定是出了什麼岔子!不能再往前走了!”

王二石能夠做到暗衛在許昌要地的首腦,自然也不是蠢笨之人,謝悠然一說,他也就明白過來,臉上立時一紅.

他今日之所以如此”大失水準”,隻是因為不忿這小子年紀輕輕便能做自己等人的上官,偏偏還臉沉似水,對自己也沒個好臉色,看他一身錦袍加上那副令牌,王二石就知道他是從洛陽出來的,這樣出身高門大閥的貴公子,他是最看不上眼的.

自己失了臉麵,他也不好繼續詰問別人,隻是也不好就這麼灰溜溜地退下去惹人笑話,就再次拱手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謝悠然冷眼一眯,道,”把人馬分成兩隊,你我各自帶一隊,然後分散到官道兩旁,搜索長沙王他們的蹤跡!就算是他們改走了小路,相信也絕沒有走到這裏,一旦發現他們的行蹤,就馬上放信號,發現的人不要急於立功,隻要拖住他們等候援兵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