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中,一張長木桌上,小河部族的人和那些異鄉人分兩側而坐。每個人麵前,都擺有一個陶罐,罐裏,燜的是加了鹹土的肥羊肉。特意說明下,那些鹹土已經是王勇最後的儲備了。
飯前的一番交談,胡木一行人的目的已經探清,他們就是每年前來和大河部族交換鹹土的商隊。這次,他們又帶來了大量的鹹土,想要換回上好的獸皮和一些土產。
不過,他們對自己來的世界,卻諱莫不言,談之甚少。王勇想,這大概是一種最原始的商業機密吧。大概胡木是怕這個看起來十分聰明的神勇,自己尋找鹽路。
吃飯的時候,王勇表達了想要交換鹹土的意圖。飯桌上談生意,有些後現代了。至於馬匹和驢子,雖然他也喜歡得緊,但是口風絲毫未漏。
“我們往年都是再走幾天的路程,和黑土大酋長他們直接交換。現在,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神勇。我們聽說,神勇是黑水酋長的大祭司,難道神勇想代表黑水大酋長在這裏交換鹹土嗎?”吃飽喝足,胡木問道。
“不。我不是黑水酋長的大祭司。我也不是代表大河部族和你們交換,我隻代表我。代表在這裏生活的人,和你進行交換。”王勇說道。
“哦?”胡木看了看王勇,又和有鹹相互對望了一眼。似乎對自己猜測錯誤感到驚訝。難道這裏不屬於黑水的勢力範圍?方才來時的路上,那個領路的青年人他們完全可以斷定,是大河部族的人。而且,從那個青年驕傲的話語中,可以分析判斷出,這裏住的是可以通神的大人物。
不過,他們的確在這裏也看到了蠻族人。看到了兩個不同種族的人在這裏和諧的生活在一起。而且,神勇身邊陪侍的女人中,有一個看起來和他關係特別親密的蠻族小姑娘。
“短短一年之中,難道這裏出現了一個新興的部族?”胡木的腦袋瓜子裏顯出這樣的信息。自己不是看到了路旁成片的秧苗嗎?還有戰士們身上背著的弓箭、堅固的木城牆和設計合理的箭樓。
所有這些都顯示著,這群人要比山裏所有的部族都接近自己來的文明世界。特別是這個被族人稱為神勇的人。他高大修長的身體,顯然和這裏的部民不是一個種族。他的長相,也更加接近自己部族的人,難怪有鹹懷疑,他是自己部族裏逃到山裏去的逃犯。
“我們向來都是和黑水的族長們交換鹹土。還沒有和你們交換過。如果神勇需要鹹土,完全可以朝黑水索要嘛。”雙方語言有很大差異,有鹹顯然還沒有認清當前的形式和神勇真正的身份,話語間不自覺的帶著傲慢。
“既然你們跋山涉水,前來深山腹地中做生意,當然有生意就要做嘍。何必非得局限於某個人呢。難道你們害怕黑水怪罪你們不成?”王勇一臉不以為然,堅持說。
他前世雖然沒有做過買賣,但是電視節目上,這類交易總是看過的。所以,話語中透著比他實際年齡要成熟得多的老練。
“神勇說的是,既然我們來做生意,當然有生意就會做。不分是誰。隻是,不知道神勇會拿什麼來交換呢?”吃人家嘴短,罐羊實在好吃。況且,天色已晚,他們一行人還要住在這裏,看著神勇身邊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夥子,這個常年和山地各部族打交道的人,當然不肯輕易得罪神勇。這個部落所處的位置正鎖在通往大河部族的咽喉要道上,如果惹毛了這個人,不讓自己過去,雖然自己帶的護衛個個戰力不凡,自保無虞,但和大河部族的交易,可就要耽擱了,甚至,嚴重的以後還要另尋商道,損失承擔不起啊。
“對鹹土的價格,你們是賣方,當然由你們定。但是,如果超出我預期的價格,我也不會買。隻要兩方覺得合適,便可以交易。”王勇真不知道鹹土在這裏的真正價值。
冰花帶來的鹹土中有淡淡的苦澀味道,應該是海鹽。胡木他們也應該是生活在海邊的一個部落。從路程上看,王勇自籌小河部族所在的山地,離海要有一千多公裏,算是內陸山區。海鹽能夠送到這裏,一定價值不菲。
“好,既然神勇同意我們訂價格,我們就交換些鹹土。直到雙方滿意為止。”胡木爽快的答應道。
吃飯用的罐子,很快就被賓館的服務人員撤去,桌子抹淨之後,交易就在桌麵上進行。
王勇讓河白魚將倉庫打開,將他一冬天積攢的存貨拿過來。當然,大多是皮毛。在他的想法中,這些東西都是可以輕易搞到的,而鹹土,那是多多宜善,能多換點就多換點兒。
首先,王勇拿過一張成年公鹿的鹿皮,攤開放在桌麵上。眼睛靜靜的看著胡木。部落在冬天裏獵到不少鹿,而且城寨中,鹿圈裏還有十幾頭大大小小的鹿。所以鹿皮應該算是小河部族儲備較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