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見他對自己師父出言不遜,頓時怒火中燒,板著臉問道:“這話是從哪說起?我師父生平對青衣門諸位曆來是讚賞有加,暗地裏也不知道幫了多少忙,卻不知道那裏開罪了老人家,居然讓老人家這樣憎恨?”
老者仰天打個哈哈道:“讚賞有加?嘿嘿,隻怕是恨之入骨吧。暗地裏幫忙?是的,幫得我的清明師弟魂走魄失,全身癱瘓。我們青衣門全都感激他的大恩大德呢。”
賈智傑見他們越說越僵,忙打圓場:“想必其中必有誤會。小兄弟,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你就讓老神仙廢去法術,以後安安穩穩的過生活吧。”
柳青雲傲然道:“我個人生死事小,師父清譽事大!你既然一心想廢了我法力,我不才,倒想試試你們青衣門的人有沒有能力破了我這個結印。”說著縱身一跳,身子騰在空中,雙手如抓星摘月,上中下,結了三個大印。那三個大印如淵停嶽峙,氣象萬千。
柳青雲飄然落地後,對賈誌傑淡淡道:“看好了,什麼是無上結印,天罡五雷印算得了什麼呢?”
賈智傑擔心激怒老者,連連搖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老者看見第一個印時,已是駭然,待到三印俱成,心中再無疑惑,脫口道:“一氣三清印!”
柳青雲點頭道:“青衣門的人眼光果然非凡,不錯,這正是一氣三清印。這個印不會也是你們青雲門絕不外傳的鎮門大法吧。”
老者喃喃道:“不敢,不敢。”
柳青雲道:“既然不是,那就有勞老人家破破看,若是破了,我自廢法力,毫無怨言。”
老者忙道:“小先生一直不願透露師父的姓名,我老朽愚昧,竟猜到本門叛徒頭上去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才語言唐突了。小先生趕緊撤了一氣三清印,時間久了,恐對小先生靈神有所損傷。”
柳青雲道:“隻要能挽回師父清譽於萬一,就是粉身碎骨,我也毫無所惜。”話雖這樣說,他還是仰天揮灑,大喝一聲,收了結印。原來這一氣三清印是人將自己的精氣神分結成三印;精印打鬼,氣印治人,神印伏妖,實是玄門中無上至印。隻是精氣神本是人身上三寶,消耗過多,必為自傷,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使出。
賈智傑見老者前倨後恭,想笑又不敢,憋了半天,弄得臉色如醬鋪雜陳。
隻聽老者囁嚅道:“不敢拜問:廣寒子真人,小先生如何稱呼?”
柳青雲笑道:“正是師尊。”
老者嚇了一跳,驚駭道:原來是師叔,真是死罪死罪。”說著,向柳青雲連連鞠躬賠罪。
柳青雲忙止住道:“不知者無罪;是我怕驚擾了老先生,才不願意實情相告,我小小年紀,如何受得了這般大禮?”
老者一聽“大禮”二字,索性拜倒在地,行參拜師尊之禮。慌得柳青雲扶之不迭:“不可,不可,折殺死我了。”
老者畢恭畢敬地行完禮後,才任由柳青雲扶起,正色道:“廣寒子真人乃是我師父的授業恩師。真人逍遙自在慣了,厭煩凡情瑣事,不願意開山立派,但青衣門實是源自他老人家。按資排輩,理應叫你師叔,非是妄自攀附。”
柳青雲點頭道:“恩師是曾經說過:天下修行,本是一家,一立派別,就有門戶之見。修行之人潛心修道才是正經,偏要去弄虛名,恐有些自尋煩惱了。”
老者訕笑道:“師祖法力無邊,我輩自是難企萬分之一。當今邪派結黨橫行,我輩若想有所作用,必得同道之人聚在一起,前呼後應,守望相助,這點迫不得已的苦處,師祖通達,必會諒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