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帶著哭腔道:“神仙快去求人呀!若是遲了,一切都晚了!”清風不解道:“救那個?什麼晚了?”小夢惶急道:“長生呀,他現在被一個大和尚抓住了,馬上就要被開膛破肚了。”
清風詫異道:“那來的和尚,你怎麼會遇上他們?”小夢道:“那和尚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哎喲,老神仙,你趕快隨我去救人要緊,路上我再告訴你吧!”
清風見她急不可待的樣子便對賈令清道:“賈兄,先領著我徒弟去祠堂吧,我去看看就來。”賈令清看了眼小夢道:“道長多加小心,提防有詐。”
清風嗬嗬一笑道:“就他們?就是弄個十麵埋伏,也奈何不了我。”對小夢道“:前麵帶路吧,不要慌裏慌張的,還沒有到,先把那和尚驚動了。”
路上,小夢講起遇到和尚的緣由:原來她雖恨長生無情,但一片癡心,終難全泯,想到這一去,再無相見的可能,心腸一軟,決意上路前再去偷看長生一眼,便折身望何長生家的方向而去。不到幾裏路,看見前麵樹林裏一處空地上大火熊熊,一個喇嘛,寬袍大袖,在火前跳來舞去,好像是在祭祀。
一時好奇心起,便想潛蹤躡跡,躲在近處觀看。誰知剛走近不到幾步,便感到煞氣衝天,心中害怕,想要偷偷溜走,忽然看見那蹦蹦跳跳的喇嘛腳下還直躺著一人,雙手被反縛,正瞪腳抻頸的掙命;大火映得他臉通紅,不是長生是誰?
這一驚非同小可,不但對他滿腔的怨恨蕩然無存,連煞氣也不畏懼了。縱身一衝,向躺在地上的長生搶去。濃濃煞氣,猶如火炙刀割,她咬牙硬挨,眼看雙手便要觸到長生時,那喇嘛一腳踢出,正中她纖弱的腰身,口裏喝道:“那來的孤魂野鬼,敢搶老衲的人,不是老虎嘴裏奪食?”
小夢直摔道煞氣圈外。喇嘛又舞蹈起來,似乎祭祀已到關口,無暇他顧。
小夢滿心想要再衝進救人,但那喇嘛法力實在太高,再去不但救不了長生,隻怕自己也會被滅在他手;偏生剛才長生已看見她了,這時正扯著脖子大喊:“小夢快來救我!這個和尚一會就要拿我血祭呢,小夢,你快來呀!剛才是我一時痰迷了心,我內心裏還是喜歡著你的呀,你快來救我呀,我以後一定天天和你在一起!小夢,你不要這麼絕情呀,快來呀。你忘了花前月下,咱們海誓山盟,你還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呀,怎麼現在見死不救呀,你快來呀,我明天就把春花離了,一生一世隻跟你過!”
小夢直聽得心亂如麻,偏又無計可施,掉著眼淚,圍著煞氣轉圈,心中忽然一亮,想起了清風:“他法術高強,定能打敗這個喇叭。”當下不在猶豫,飛起身子,又回到了賈令清住處。
說到這裏時,已可看見前麵火光點點。清風料已不遠了,囑咐小夢道:“一會你不要輕舉妄動,一切有我呢。”使出青雲梯的輕功,上了樹梢,躍了幾躍,在離大火幾丈遠的大樹上伏了下來。清風居高臨下,火堆前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果見一肥胖喇嘛迎火而舞,隻是手中多了把明晃晃的鋼刀,正左虛劈幾下右空砍幾下。每次砍劈,熊熊大火都隨著虛漲一下。那何長生在他腳下拚命掙紮,扭動得如同上上了岸的泥鰍。
清風暗自納罕道:“這喇叭行的似乎是千幽萬怨招魂法,莫非是西藏密宗的紅衣教的人?西藏離此有幾千裏遠,他不遠千裏跑這來招什麼魂?”
忽見那喇叭停止不舞,晃了晃手中的鋼刀,對何長生道:“小子,佛爺急於作法,正愁這深更半夜的沒有人可以超度,偏偏遇到你,看來緣分是天注定的。既然是天注定的緣分,你再掙紮抗拒也沒有意思,反而辜負了上天的一片好意。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地上躺著吧。我可是為你好,你老扭來扭去的,我一刀砍偏,不能砍下你腦袋,那就隻好多砍幾次,豈不是白白的多受痛?”
何長生聽了,扭得更歡了,叫道:“佛爺,你慈悲!你看我瘦得隻剩下骨頭,祭祀給你的大神,隻怕他不愛吃呀!再說瘦的人,骨頭都硬,要是硌壞了你的鋼刀,那就得不償失了。佛爺,隻要你放了我,我馬上引你去抓肥肥胖胖的人,一個不夠就兩個。”見那喇嘛並不理睬,又叫道:“我還能引你去抓鬼呢,佛爺,你們不是最喜歡超度鬼魂的嗎?剛才衝進來的就是個女鬼呀!放了我,我能幫你把她抓住。你不知道,她是最聽我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