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怪聲不絕。柳青雲知道這是那些素日裏隱伏的怨魂厲鬼在乘機作亂。他也無暇理會。
快到鎮妖峰時,,忽然前麵幾顆大樹嘩嘩作響,一股腥風裹著枯草敗葉向他卷來。柳青雲迎風而上,等腥風快要接身時,縱身躍起。身在空中時,腥風裏突然探出一個簸箕大的蛇頭,惡狠狠的咬了過來。
柳清雲跳起身時,已然料到腥風後必有怪物,早結了一印在手。見那大蛇咬來,手中結印順勢一推,正打在那蛇額頭上。他法力有限,這一印雖不能將那大蛇打得肉穿骨裂而亡,卻也打得它皮腫嘴歪,急急地把頭縮了回去。柳青雲乘機落在一顆大樹頂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大蛇。
那大蛇吃了一虧,不敢再冒然上前,水桶粗的身子扭了幾扭,張嘴對著柳青雲噴起毒霧來。
柳清雲一邊服下百清解毒丸,一邊向旁邊大樹頂上縱去。他一動,蛇便動,剛落樹梢,大蛇已經閃電般追道樹下,尾巴一掄,抽向樹身。
柳青雲急忙又向旁邊大樹頂上躍去,腳剛離開,便聽到哢嚓聲響,大樹已被大蛇的尾巴攔腰抽斷。如是幾番,身邊已沒有大樹可跳,柳青雲心中惶急,暗道:“如果落在地上,我可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眼見大蛇又已追到,他摸摸口袋,看能不能找到些可助抵禦的東西,忽然觸到一物,心中一動,有了主意。覷見大蛇掄起尾巴時,他徑向大蛇頭頂躍去。那大蛇見柳青雲從頭頂躍過時,本能的張開大口去咬,但它尾巴正拍向大樹,上身自然無法同時竄起,隻能眼睜睜的看柳青雲從它頭上越過。柳青雲經過大蛇頭頂時,右手一揚,一片寒光盡數打進大蛇的血盆大口裏。他落地後,連連縱身向鎮妖峰奔去。
縱跳的沒有幾下,身後風聲大作,知道是大蛇追來,隻得亡命狂奔。耳聽得風聲越來越近,幾能感到已快觸及腳跟,大駭之下,他竭力往前一躍。但聽得空中呼嘯聲響,回頭一看,卻是那大蛇也躍起身,箭般衝來。
柳青雲情急之中,雙手各結一印,反推過去。這兩個印時慌亂中隨手結成,威力更是大打折扣,他也隻是盼能阻擋下大蛇的勢頭。那大蛇中了兩印,頭雖外歪了,勁頭卻沒有減。柳青雲分了神,落地時沒能站穩,趔趔趄趄奔了幾步,終於跌倒在地。他翻身坐起,隻見那大蛇正向他直衝過來,所過之處,草皮外翻、碎石橫飛,竟留下一道深槽。他一時形格勢禁,無法再逃遁,隻得收縮筋骨,閉眼等大蛇來咬。
但感勁風挾草葉打在臉上生疼。可風過良久,並無別的動靜。柳青雲微微睜眼一瞧,隻嚇得寒毛倒豎、背上一片冰涼。隻見那大蛇躺在離自己雙腿隻間不足三尺處。再一細看,那大蛇眼中嘴裏都淌出黑血來,早已死去。頓時又狂喜不禁。歎道:“餘長老呀餘長老,你的白蓮追魂鏢總算做了件好事。”
原來,柳青雲打進大蛇口中的正是他收的餘長老的白蓮追魂鏢,那鏢既然稱作追魂,鏢上所淬之藥的毒性可想而知。大蛇雖能免疫自己的毒,但怎能解得了這人工用世上最陰毒無比的幾種植物所提煉出的毒藥?它毒性發作,惱怒異常,更加奮力追逐柳青雲。越是發力,毒性發作越快,又給兩印一打,再也支撐不住,還沒有落下時,已是氣絕而死。可憐百年修行就此付之東流。
鎮妖峰上霧氣重重,柳青雲雖開了清火眼,也隻如在月下行走一般。兼之道路崎嶇,他憂慮清空等人心切,幾次險些失足跌下山澗。
來到山頂時,霧氣更加濃厚,目光所及,隻在幾步之內。尚有無數怪石橫亙其間,常是走到跟前,方能察覺。一步邁大,便會碰個頭破血流。其實頭頂雷聲不絕,前麵不遠處又厲風呼嘯。縱是神仙到此,也是舉步維艱。幸而閃電不斷,雖彰顯出無限陰森鬼氣,卻也助柳青雲在一亮一暗中能把山頂形貌看個大概。
摸索半天,終於來到一個大洞。呼嘯風聲便是從洞中傳出。柳青雲思量道:“這個就是豎放無字碑的山洞了。上山隻有這一條路,路上並沒有看見清空等人蹤跡,他們定然是在洞裏了。”當下長出一口氣,迎著刺骨陰風走入洞中。
進洞定眼一看,不由大吃一驚。隻見洞內竟然有幾百人,個個神情呆滯,或坐或躺,還有幾個人不停的來回走。柳青雲從他們身邊經過時,他們視若無睹。柳青雲明白他們便是來砸了無字碑的紅小兵。搖頭暗歎道:“一腔熱血,卻落成這般下場,真是可恨可憐之至。”忽然見人群中有兩人盤腿而坐,身形依稀便是清空鴻飛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