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柳青雲出手阻止時,賈智傑已經一聲慘叫,倒摔出去。
柳青雲跑過去一看,那賈誌傑臉色就像還沒有來得卸完妝的戲子。心中又氣又恨,暗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喜歡充個老大。”但人又不能不救。狠心往他眉心一戳,咬著牙旋了一旋。
賈智傑一挺,吐出一口氣來。那氣腥臭無比,柳青雲掩鼻不迭。還說清我吃飯,幸虧沒有吃到,不然還不有多少吐多少呀。
“媽的,這東西還真有點邪門。那啥,小兄弟,多謝你了哈。”醒過來的賈誌傑搖頭晃腦道。
柳青雲冷冷道:“謝可不敢當,我何德何能,怎麼能受得起呀。”
賈智傑爬起來笑道:“還在生我的氣?年輕人嘛,要胸懷廣大點,你看我老爹打我罵我多少次,我都不從往心裏去。”
柳青雲又是一陣氣苦。這小子說話總是不著調,拿他爹來自喻,這不分明是在占自己便宜嗎?
當即冷冷道:“你不光是我爹,簡直就是我祖宗!”
賈智傑一頭霧水,問道:“什麼?”
柳青雲看他神情真誠,又不像是有心的,口氣一緩道:“沒有什麼。你還是快回去吧,這裏煞氣太大,要是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倒不一定能救得了啦。”
賈智傑嘴硬心不傻,剛才吃了苦頭,現在還心有餘悸。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土,邊走邊回頭對柳青雲道:“那什麼,我就先回去熱熱飯,等你回來吃哈。”話音剛落,咚的聲響,賈智傑“哎喲”一聲捂住前額。原來他隻顧和柳青雲說話,走的又太快,一不留神,撞在一顆樹上。他揉著前額罵道:“該死的樹!那不好長,偏偏長這。”說著一腳踢去。
隻聽到格格聲響,那樹搖動起來。賈智傑大駭。忙退到柳青雲身後。他雖判定那樹該死,也自認為其實比柳青雲還厲害,但一腳能踢動一顆水桶粗的大樹,他自信還沒有那個能力的。
奇怪的是,那樹搖晃幾下後,便再無動靜。賈智傑見沒有異樣,又從柳青雲身後踱出,挺胸疊肚的準備到樹前看個究竟。
柳青雲一把拽住他。他眉頭一皺,正要發作。隻聽柳青雲低低道:“別亂動,這樹有問題。”
賈智傑睜大眼睛一瞧,果然剛剛還枝幹扶疏、生氣盎然的大樹眨眼間枯萎而死。
“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因為我剛才的那一腳已經震斷了它的根脈?”賈智傑探問道。
他的猜測自然是有根據的:人家李廣危急時可以一箭射進石頭,我賈智傑為什麼不能在氣憤時一腳踢死一顆大樹?想通這節,他禁不住有些激動。
柳青雲並不理會他這有據的考證、合理的推測,直接給他來了桶冷水:“你是餓昏頭了吧,這水桶粗的樹,你就是拿斧頭砍也得半天時間,還能給你一腳踢死?”
賈智傑也沒有自信能和李廣相提並論,惴惴道:“那是怎麼回事?總不能因為撞了我就羞愧得自斷經脈?那樹的品行就......”
話還沒有說完。柳青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他見柳青雲神色嚴峻,忙把沒有說完的話咽回肚子裏。
一時間風聲止息,秋蟲不鳴,樹木森森,竟是一片死寂。
柳青雲側耳傾聽一會,雖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但總有莫名的驚慌感。這種感覺是從那顆大樹底下透出的,仿佛在那未知的地下正有一個惡魔在等著他。
他拉著賈智傑小心翼翼的繞到他還沒有破了的邪陣後麵。“啪”“啪”那生門上他使出全身解數都打不動的兩道黃符突然無風自動。一下緊過一下,到了最後,啪啪之聲猶如密鼓。“嘭”!宛如高壓鍋泄氣,兩道他百般破解不了的黃符在煙霧大作中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