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一楞。賈智傑的話並無不道理,這死活僵屍的確是陰陽子專門為對付自己而設的。這樣說來,不但賈智傑、房九玲是因自己牽連受苦,就是變成活僵屍的這些村民,也是因為自己受到無妄之災。想到這裏,心中真如賈智傑所說,一絲歉疚油然而生。
賈智傑見他不說話了,不理會房九玲的眼色,接著道:“柳天師,做事要適可而止,有了妹妹忘記了兄弟,我沒有話說,但想著著把妹妹再變成老婆就未免太過分了吧。”
房九玲羞得粉臉通紅,頓足道:“你胡說什麼呀!什麼妹妹、老婆的,我們、我們......”
賈智傑對房九玲緩聲道:“妹子呀,你太年輕了,這人心呀可沒有你想得那麼好!別的不說,你問他怎麼不對我說什麼:“以後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再傷害到你,除非我死在前麵,他們從我身子踩過去。”難道我和他一同經曆的患難少?還是認識的時間比你晚?他和你說這話,肯定是另有所圖了!”
柳青雲聽賈智傑越說越不堪,怒氣又生,說道:“你既然認為我不是好人,那就請走開。沒有人強行要求你和我在一起。”
房九玲道:“都是我不好,你們別再吵了。我知道我是個不祥的人,克死了家裏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現在又害得你們不合,還是我走吧。”說著嚶嚶啜泣起來。
柳青雲忙道:“這是他小心眼,說些不著邊際的糊塗話,妹子你可不要望心裏去呀。”
賈智傑也慌了神,說道:“我也是一時好心提醒,也沒有想和他吵架。算了,我不說了,不過你以後還是當心點呀,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呀。”
房九玲止住哭聲道:“我們知道你們都對我好。我也很感激你們。所以我不希望看見你們之間為我也好,還是為別的事也好再吵架,你們能答應我嗎?”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瞧著他們。
柳青雲、賈智傑異口同聲道:“你放心,我們以後再不會吵架了。”
“噗嗤”一聲,房九玲尚帶淚珠的臉,如梨花帶露,綻放出燦爛笑容。
當夜三人就在頭間屋裏歇息下來。賈智傑燒湯做飯,一個勁的要房九玲評價他的手藝。聽到讚聲,便得意洋洋地橫柳青雲一眼,其意不言而喻是在向柳青雲示威:論手藝,咱也有,隻不過是道不同而已。
翌日清晨,柳青雲早早起來。死者已矣,但定在屋外大大小小的活僵屍們還要出手相救。
這些僵屍定了一夜,除了衣襟隨風微動外,身形神態還是和昨夜一摸一樣。
柳青雲明白陰陽子的邪術雖除,做法用的三屍蟲也都被自己打死,但屍毒還留在這些村民體內,要想徹底拯救他們,就必須用真氣逼出他們體內屍毒。可他一人真氣有限,加上昨夜受得那一擊也著實不輕。怎麼救呢,望著神態各異的村民們,柳青雲心中直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