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聲音故意說得很大,陳立德聽了不住道:“不會!不會!難道我就不想活命了嗎?”
說話間,天色已是灰蒙蒙的發亮。柳青雲想晚動不如早動,決定現在都動身。他交代刀慧心仔細看好薑善友、郭三叔他們,萬不可讓他們打鬥起來。又叮囑賈智傑和宋大成照看好房九玲。
當即陳立德在前麵帶路,柳青雲遠遠的跟在後麵。陳立德說那老頭隨時都會作法攝住他的心神而了解村裏情況。離他遠點不會暴露。
出了村子,陳立德引著青雲翻過一座小山,又進入一座大山裏。滿山樹木凋敝,但老枝縱橫,層層掩蔽,一旦情況有異,低頭一藏,倒是不易被發現。
山路本就崎嶇,又披有秋霜,濕漉漉的更是難行。柳青雲路本不熟,走了一會,不由有些不耐煩,忽見陳立德立定不動,舒了口氣,暗道:“總算到了。”正要迎上前去。隻見陳立德緩緩地轉過來,身子顯得十分僵硬,如同機關裏的木偶一般。柳青雲見他神色呆滯,雙目無光,心中一驚:“不好,他被那老頭控製住了。”忙閃到樹枝叢中。
陳立德環顧一翻後,又向山上走去。柳青雲不敢大意,彎腰前行,尾隨其後。走不多遠,那陳立德停在一個山洞前。柳青雲暗想:“這此是真的到了。”果然聽到洞裏有個老人說道:“沒有我的指示,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語氣嚴厲,顯得對陳立德擅自行動大為不滿。
陳立德一個哆嗦,恢複了神智。他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往後看,看柳青雲跟上來沒有。但頭剛動,隨即想到他這一看必然會引起老頭的懷疑,忙又把頭向另一邊動了下,裝做事在活動頸骨,口中答道:“昨夜我見大師沒能衝破那小子的符籙,心中極為擔心大師的安危,所以趁著他們還沒有醒,我偷偷跑出來看看大師可好。”
洞裏老頭冷冷道:“既然是擔心,你昨天夜裏就該來了,又為什麼拖延到現在?別說的那好麼聽,我看你是想瞧我死了還是真的。”
陳立德諂笑道:“大師法力無邊,怎麼會受傷?那小子叫大夥徹夜戒備,我一顆心雖然時時擔心著大師,卻恨沒有張翅膀,不能隨時飛到大師身邊。”
老頭哼了聲,似乎對他的話並不相信,但口氣終是輕柔了些,說道:“本來再過三天,這滿村人就要死絕,偏偏這時殺出這個小子來。”
陳立德賠笑道:“那小子敢和大師作對,真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老頭道:“這小子法力雖不高,但使出的符咒卻是玄門中最為精深的,隻怕和青衣門有些幹係。”說道這裏,戛然而止,似乎在想什麼事。
陳立德等了會,咽了咽喉嚨道:“既然大師無恙,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時間久我怕他們會起疑心的。”柳青雲和這個老頭相鬥,誰能獲勝,他也判斷不出,按說薑是老的辣,那老頭的法力應該更高深點,但柳青雲出手不凡,怕正如老頭所說的,是玄門真人。但不管誰能勝出,保住自己的這條命還是最重要的。他心裏已經打定注意,如是老頭贏了,他就留下來幫他對付村裏人,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底細,那是死有餘辜!若是柳青雲破了老頭的法術,他就趕緊溜走,出了方圓三裏外,就是他的天地了,量他柳青雲也不會追到城裏去,至於薑善友和郭三子,哼哼,自己一個堂堂市級幹部,對付這幾個泥腿子還不是易於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