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見萬年太歲兀自揮動滿身觸角,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情知它動了真怒,不會善罷甘休。他此時雖呼吸順暢些,但腹內巨痛,並不稍減。試一聚氣,隻掙得又吐出一口血來。暗想:“我受了重傷,行走都難,又怎麼和它鬥呢?”
好在那萬年太歲不敢離水太遠,觸角不夠,隻是幹舞。柳青雲回頭看看大火,已是漫山遍野,心想就是能走也是回不去了。忽然那萬年太歲收回觸角,在水裏浸泡一陳,又齊齊向大火拋去。隻見白光破空,無數水柱撲入火中。
柳青雲略微思索,便洞察其理:“這怪物是擔心大火燒光了林子,在救火;林子沒有了,動物也沒有,它的食物也就沒有了;好,我放的火由你來救,算是給你找了件事做。”
當下柳青雲也不管這萬年太歲能不能滅掉大火,忍著疼痛,蹌踉而行。他這一走動,腹內氣息又翻騰起來,再被濃煙一熏,頭重腳輕,深思迷糊。
走了一會,空氣漸漸清新,一陣晨風拂體,柳青雲清醒許多。抬頭望望四野,暗道:“我這胡走亂行,怎麼能找到賈智傑他們?”一抬頭,想辨明方位,卻是頭昏眼花,難受之極。
柳青雲尋思道:“行屍上的怪蟲都被殺死,但誰敢說水潭裏就沒有了?如是大火被那怪物撲滅,怪蟲再到林中尋找食物,我要是在這裏昏倒,可就成了新的行屍了。”拾起一截斷木,撐著有向前行。
不知又走了多遠,柳青雲頭沉如玄石,腿腳打顫,暗想就是有怪蟲出來,一時半會也到不了這裏。心頭一送,再無一絲力氣,當即暈倒在地。
睜開眼時,已經是夕陽將墜。柳青雲坐起身子,運動真元療傷。“萬物歸一”大法固然玄妙,可隻能轉發陰陽法力,對這種實打實的勁力並不起作用。他引導真元遊走百骸,過了半響,吐出一口黑血。
柳青雲見吐出淤血,情知傷情已無大礙。他看了下夕陽山頭,醒悟自己是一直往東走,正要返身回走,突然心中一凜,想起了那怨魂頭領的話“以此而東,大約五裏,有個山洞,靈物便在洞中。”心道:“按他的話來看,我離那山洞似乎不遠了。何不先找到靈物,額按後再去和賈誌傑他們會合?”想到這裏,不禁留意起周圍環境。
但見樹木叢雜,山勢險惡。飛禽走獸,見人不驚。柳青雲尋思道:“想是這個偏僻,從沒有人來過。”
走了一會,不見有什麼山洞,柳青雲暗想:“莫不是我走過頭?以我腳力,起碼走的有三、四裏路,難道說我昏迷前走的不遠?不對呀,我記得是走了很久的呀。”
看著暮色沉沉,轉眼天就要黑,柳青雲停下腳步,不知是該繼續前行,還是回身尋覓。
躊躇一會,柳青雲心道:“我師父曾說:靈物隻跟有緣人。既然我找不到,那就是和我無緣,再逗留苦尋,也是無益。好在師父還說:玄門中人,修自身為主,那些靈物法器不過是輔助。一個人真的修行到家,何物不是法寶?我還是早早回去找智傑他們吧。行屍中沒有看見楊玄明,他應該是逃出去了吧。”
想到這裏,柳青雲轉過身子,便欲回走。就在他回身一刹那,眼光一掃中,看見左邊山峰低下紅光一現。柳青雲大喜,暗道:“我說找不到呢,原來是山穀下麵。那頭領也不說清,害我差點錯過。”搶出幾步再看,卻是霧氣蒙蒙,一無所見。
柳青雲暗道:“莫非是我求寶心切?看花了眼?”終是有所不甘,順著山體,慢慢走下。深山老林那有路可行?枯草掩腿,死滕纏衣,真可謂是舉步維艱。柳青雲心中焦操,飛身上樹,在一顆顆樹頂上跳躍。
如猿猴般跳躍一陣,山體漸漸平坦,柳青雲心知是接近山下了。可對麵峰裏,除了在山上驚鴻一瞥,看見過紅光外,這一路下來,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柳青雲放慢身形,每跳躍一下,便直身在樹頂凝神細看幾眼。天昏地暗,滿山枝蔓相遮,看去都是一樣,那裏有什麼山洞呢?
柳青雲苦笑搖頭,心想我定是財迷心竅,這裏哪有什麼靈物?真是荒唐至極。看到再跳幾顆樹便會到兩峰之間的穀中,柳青雲心道:“靜夜怕是要在這裏過夜了。”心中一時懊悔。
忽然穀底掛起一陣怪風,卷著枯草斷枝,向柳青雲撲來。柳青雲慌忙斜跳,幾個縱躍,遠遠避開,心中叫苦道:“靈物沒有找到,蠢物卻遇到一個,看來又是少不得一場惡鬥!”睜da眼睛一瞧,隻見一隻吊睛白額大蟲,從穀底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