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看到這裏暗自好笑,心道:“恩師廣寒子早已仙逝,你就是能上別人身,這仇也是報不了啦。你苦等這麼多年,等來的卻是仇人的親傳弟子,若是生前有知,你還會將這“金龍真元丹”和“金龍印”留傳給這“後來者”嗎?”
感慨一番後,忽然想到“我學有玄門中無上法印,自然不會稀罕他的什麼“金龍印”,可我走後,再有什麼人撞進來,學了他的“金龍印”怎麼辦?別說真按他的囑咐去幫他報仇,就是出去後為非作歹的,那玄門中就又是一場劫難。能打得我師父受傷,這“金龍印”會差到那裏去?不如我毀了這口訣,斷了這禍根!”
柳青雲揚起手掌,正欲運動真元,將石壁上的字毀去。他身無硬物,但腹內真元如海,袁恨命可以徒手刻字,他用肉掌抹去,想也不難。隻是想到袁恨命苦心孤詣一番,就此在自己手中毀去,心中頓時有些歉然。忽然又想到他自稱打傷師父,可自己和師父相伴十幾年,卻並沒有聽師父提起過。會不會是袁恨命虛言誇口呢?轉念到此,忍不住想去看看那“金龍印”的口訣。
他精通上陽一係的無上妙法,一直認為獨步玄門,別家法術都不足道。但雖懷輕視之意,暗中更有揣摩對比之心;讀那“金龍印”口訣時,倒並不走馬觀花。看了幾行,發現“金龍印”意理果真自有獨到之處,精微玄妙不輸於他所學的任何一種結印。
他心智沉溺,不自覺中,體內真元隨著口訣而動。當念到“金龍躍空,如臂使指”時,但覺肩頭腰背一灼,柳青雲還沒緩過神,驀地身後一聲清越龍吟,震得大洞欲塌一般。
柳青雲大駭,暗道:“那紅龍果真沒有死!”回身一看,流光溢彩中,一條金龍低旋在空中。
柳清雲倒退幾步,背貼洞壁。那金龍俯首對著柳青雲,意態悠閑。柳青雲見它並無惡意,怦怦亂跳的心頓時安定了許多,頭腦也清醒起來,暗想:“這不是那條紅龍呀。這金龍又是從而來?洞裏並無其他入口,它怎麼就一下到了我身後的呢?”又想到師父常訓導他遇事要沉著冷靜,要有泰山崩於麵前而色不該的定力:唯有如此,行走江湖,遇事才能從容應對。然而剛才驚慌失措,毫無應變,和那些凡夫庸人又有何異?一時又慚且愧。
定神再看,見那金龍趾高氣揚,神采奕奕,對自己卻有親近之意,似乎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柳青雲心頭一動,尋思道:“難道這金龍便是袁恨命所說的“金龍印”?可這是條活龍呀!又怎麼攜帶?”想到這裏,凝神細瞧,隻見金龍雖活靈活現,但身形還是有點虛幻,如同罩著一層水霧。
柳青雲恍然大悟,這金龍並非真龍,有形無質,是袁恨命修煉的法印。可這也太過離奇了:一般法印,使出便散,萬沒有凝聚不滅的道理。難道是法器?可器在那裏呢?認出這龍並不是真龍,心中不再懼怕,回身又看石壁上的口訣。
原來所謂的“金龍印”是一種集法器和結印為一體的道法。印中金龍是他采集至陽至剛之氣,佐以精血修煉而成。金龍本身便是法印。雖是幻物,但自有靈性,和與活物無異。而且金龍形體並不固定,是隨修煉者元真強弱而變化。離了元真滋潤,金龍隻能顯出紅色。
看到這裏柳青雲猛醒,這金龍正是自己尋找的那條紅龍!它是幻物,有靈無命,自然是不會死去了。可它又是從那得到的真元呢?袁恨命注入真元的那顆珠子不是讓自己吞了嗎?
再看下,隻見上麵又說“金龍印”須得專修真元,方能駕馭金龍,別人就是盜去了金龍印,沒有金龍真元,金龍也絕不聽使喚。最後還說金龍印為天下至靈之印,金龍有令則出,無令便纏繞在修煉者身上,與修煉者形意想通,可以自行修煉真元。
柳青雲看完才明白那紅龍為什麼找不著,而這金龍又為什麼出現的這麼突然,原來是上了自己的身了。一時心中歎服不已。想他上陽法印固然精妙,但講靈性,卻是輸於這“金龍印”一籌。這袁恨命才智成就堪稱一代宗師,師父廣寒子為他所傷,倒也不算一件丟臉的事。隻是自己既然為上陽嫡係傳人,再學他人法印,終是不妥。可那“金龍真元”已在體內,自己又沒辦法將它逼出,不學也得隨身攜帶。而且金龍隨著真元走,也就是說,自己走那,這金龍就會跟在那。這使用之法不學也得學!不然走那都跟著一條龍,那不嚇死天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