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馮楚倩來說,這次發布會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成功了那麼她的公司還能繼續掙紮一下,希冀飄渺的救命稻草出現。可是,發布會出了問題的話,那便代表著公司的資金鏈即將斷裂,為了保住自己在魔都奮鬥這麼些年的心血,她就需要妥協。
要麼向家裏妥協,要麼向鍾樂民妥協。
但,以上的兩個選擇,都不在她的選擇範圍之內。
“別著急,喘口氣兒慢慢說,說清楚。”馮楚倩強自鎮定下來,繞是泰山崩於前也依然麵不改色心有靜氣的她,也變得些些心慌。沒有人比她更加在意公司,以及這次的發布會了。
“是這樣的,我們剛給記者們發了發布會的邀請函,酒店方麵就打電話過來說不能給我們出租場地了,並表示願意付給我們三倍的違約金。”張蓉兒喘了口氣,把手按壓在胸脯上平複著起伏不定的波浪。
“什麼?出什麼事情了?之前洽談地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之間酒店就反悔了?你讓公關部去交涉看看為什麼,我需要知道原因。”馮楚倩蹙著眉頭說道,既然對方願意賠償三倍的違約金,那麼就不是錢的問題了,她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個,總裁,酒店還說了酒店是恒源旗下的產業,他們這樣做也是身不由己。”
張蓉兒猶豫著說道,作為形影不離的秘書,她當然知道恒源的公子鍾樂民一直對馮楚倩念念不忘,再聯係到恒源推遲結算貨款,就知道是想通過這樣逼迫馮楚倩就範。
嘭!
馮楚倩的粉拳猛地砸在了鍵盤之上,可見她憤怒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說這樣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損傷的還是自己的身體。
張蓉兒抱著文件,作為一名合格的秘書,擅長於察言觀色的秘書,最明哲保身的做法應該是現在先離開讓總裁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以免誤傷到自己。
但張蓉兒不是那樣的人,她也知道馮楚倩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她沒有走,而是繼續說道:“那總裁,我現在去聯係別的酒店?”
“嗯,就這樣。你出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會兒。”馮楚倩撫著額頭說道,有點兒頭疼。
忽然她也有些慶幸,還好不是在臨近發布會的那時酒店再反悔,那時候她除了妥協便沒有了更好的辦法。除非,她舍得放棄公司,放棄她的心血。
許楓百無聊賴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麵前那份葉珊珊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文件,始終是停留在第一頁。態度是有了,但他神遊天外,一星半點都沒有看進去。
忽然,門口處走進來一個人。
是鍾樂民。
即使他西裝革履挺人模狗樣的,但在許楓的眼裏還是衣冠禽獸;即使他的嘴角掛著春風醺人的微笑,但在許楓的眼裏依然是偽君子;即使他的步子緩慢不疾不徐從容不迫,但在許楓的眼裏不變的是他那自以為是的自我優越感充分表現。
為什麼許楓這麼不待見他?
很簡單,因為他追求馮楚倩,雖然結果是自己短暫地成為了馮楚倩的男朋友,而且還是假扮的那種。
就在許楓看著他的時候,鍾樂民也發現了許楓,頓時四目相對,很遺憾的是沒有擦出愛的火花來。
因為鍾樂民的眸子陰柔似水,就算他掩飾得再好,也躲不過許楓。而且,在他的眼裏,許楓還看到了天然的高高在上的鄙夷與不屑,還有的則是警告,警告許楓以後離馮楚倩遠點兒。
當然,許楓也不甘示弱,眼裏的意思很明顯是,該滾的人是你吧,馮楚倩是我的女人,不說碰哪怕是你的眼珠子有一點的不規矩都挖了,反正留著沒用。
在其他人的眼裏,許楓和鍾樂民眼神目光的激烈碰撞,就變成了情人間的眉目傳情暗送秋波,好不曖昧。
鍾樂民也是十分地不願意見到許楓,但奈何許楓在這裏實在是鶴立雞群過於顯眼,不看見不行啊。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緩步向許楓走去。
“喲,你不是楚倩的男朋友嗎?噢對不起,我忘了在前麵加一個定詞——假的。你怎麼在這兒工作?上次你見我時穿的那套衣服,應該是楚倩給你買的吧,我想應該是了,你估計連養活自己都難。”
鍾樂民邊走邊說,臉上戲謔的表情很是明顯,繼續說道,“楚倩也真是的,想要找個人來敷衍我也該找個好點兒吧,隨便大街上一個也比這要好吧。”
他自顧自地說著,等待著看許楓難堪尷尬的樣子,他要讓人自己跟自己做對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然後故意地捂住了嘴巴,一臉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說話太直接了,要是戳到了你的痛處,那對不起,我是故意的,我的目的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