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文山(1 / 2)

中年男子繞著墳包澆了一圈燒酒,將剩下的一口氣喝盡,又從口袋掏出一盒煙,取出三根插在墳頭上,一一點燃,隨後就跪在墳前,死人一樣。

幾星期前,這位男子和他所在的盜墓團夥去了一個位於承德山區的古墓,那古墓卻很小,什麼名貴的東西也沒有。

“我就說,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白他媽跑一趟。”男子道。他的任務就是打開這個墓,廢了這麼大力氣卻什麼也沒撈到,自然氣打心底來。

“文山呐,話不能這麼講噻,來之前誰知道這裏啥子都沒有咧。”年齡略大點的老男人吸了口煙,閉著眼睛不緊不慢的說。看樣子,他就是這裏的老大了。

“呸,站著說話不腰疼。”文山也就是心裏想想,自然不能表現出對老隊長的不滿,隻得自己蹲到一旁的土坡上抽悶煙。

一夥人沉默著,尷尬的氣氛讓沈文山很不自在。

“都這前兒了,還沒動靜,山呐,下去吧武子叫上來吧,實在沒啥可拿的就別浪費時間嘞。”老隊長眯著眼,朝洞口努努嘴。

“憑嘛又我去,要去你自個兒去,我沒那閑工夫。”文山瞪了一眼隊長,轉過身去繼續抽著自己的煙。整個團夥都知道沈文山的脾氣,翻臉不認人。他要是真發起彪來,不管你是隊長還是首長也要上去和你幹一架,所以沒人敢輕易惹他。

“噫嗬,你這崽子,我去就我去咯。”老隊長搖搖頭,熄了煙就蹣跚著走向洞口。

文山回頭瞅了瞅緩步挪動的隊長,長歎了口氣,從土坡上站起來,狠狠地把煙頭砸向地麵:“老頭子,我真是欠你的,我去行了吧?”說完,便提起鐵鍬走了過去。沈文山對老隊長心服口服在考古隊也是眾人皆知的,人們也都奇怪為什麼他在隊長麵前慫得像貓一樣,有人說文山對老隊長的態度自從他們進了安徽那個戰國墓後就改變了許多,但又沒人知道在墓裏發生了什麼,因為那次進到裏麵的所有人中,隻有他們兩個從那裏活著走了出來。

文山拉住老隊長,自己邁前一步,腳還沒落地,就從洞口竄出一黑乎乎的活物,正巧被文山踩在腳下,那活物怎受得起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慘叫一聲就一命嗚呼。文山也覺腳下一軟,麻利的收回了腳,定神一看,僅是一隻肥大的耗子,已經被踩的血肉模糊。“操!真晦氣。”文山被嚇了一跳,啐了一口吐沫,用鐵鍬鏟走耗子的屍體,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了進去。而站在他身後的老隊長卻皺了皺眉。

文山攥緊手中的鐵鍬,向墓室的更深處走去。“這墓看著挺小,裏麵也挺大的,咋就沒點好東西呢”文山心裏嘀咕著。他們剛剛要上去的時候,武子執意留下,八成也不相信這裏什麼也沒有,就要再找找看。“武子!”文山向黑暗處喊了一聲,自己的回聲越聽越讓他害怕,總感覺身後有人或者東西跟著他。“敢提議自己留在這裏武子膽子也是夠大的。”文山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這樣能緩解自己的恐懼,可臉上還是滲出了汗水。“武子,快他媽走了!”他提高了嗓門,喊了一聲,仍熱沒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