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岩一路嘀咕,他怎麼猜也猜不透皇帝突然召見他幹什麼,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秩不過五品,連給皇帝直接上奏折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大明的武官地位就不高,基本上需要在現有的品級上降三級才能與文官匹及。
錦衣衛還好點兒,皇帝的鷹爪,自然要讓人害怕一些。
但在那些文人、文官眼裏,哪怕是郭怒這個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一個小小的七品文官也敢指著鼻子謾罵。
當然,這隻是一個比方,這樣的例子畢竟極少,官場之上,多少還是要講究麵皮的。
南書房。
“啟稟聖上,錦衣衛百戶孟岩到了,正在殿外候旨!”一小黃門飛奔而入,低頭垂手進入通稟道。
“快讓他進來,朕等候多時了!”朱祁鎮似乎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小臣錦衣衛百戶孟岩叩見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孟岩快步進來,在距離朱祁鎮差不多十米的地方跪下磕頭,三呼萬歲!
覲見是有規矩的,像孟岩這種品級的小官兒,最少也要跟皇帝保持十米開外的地方。
皇帝也怕死呀!
“孟愛卿快快平身,往前麵來!”朱祁鎮淡淡的一笑,吩咐道。
“謝聖上!”孟岩起身,往前走了四五步停了下來。
“再往前來!”
孟岩再走了三步,又停了下來。
“你害怕朕嗎?”朱祁鎮問道。
“不怕!”孟岩想了一下,回答道。
“既然不怕,那你為何要離著這麼遠跟朕說話,這樣朕很吃力的!”朱祁鎮笑道。
“小臣不敢靠的太近,是對聖上的敬意!”
“好吧,你不上前,那朕就隻有過去了!”朱祁鎮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了下來。
“聖上?”
“你們都下去,朕有話要跟孟愛卿單獨談!”朱祁鎮一揮手,將書房內的太監和宮女都打發出去了。
孟岩很詫異,朱祁鎮要對自己說什麼?
“孟愛卿,朕知道你年紀輕輕,就醫術高超,朕想求你一件事!”朱祁鎮緩緩說道。
“小臣不敢,為聖上分憂是為臣子的本分。”
“愛卿知道,朕與皇後成親已經有兩年了,朕一直期盼皇後能夠給朕生一個兒子,你明白嗎?”朱祁鎮道。
“皇後娘娘一直沒有子嗣嗎?”孟岩明白了,溫良棟跟他提起過的,隻是當時他並沒有太過在意,皇帝也許隻是臨時起意,做不得真的。
沒想到,朱祁鎮真為了這事兒把他叫過來了。
“愛卿知道,朕原本不是嫡出,如果不是父皇改立我母後為皇後,朕是做不了這個皇帝的,朕不想跟父皇一樣,也廢立一次皇後,才能達到立嗣的目的!”
孟岩沉默了,事關天家皇位傳承大事,他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可不是能摻合的。
弄不好隨時都可能粉身碎骨。
孟岩也知道,錢皇後是先太皇太後張氏立的,如果真要朱祁鎮以為子嗣的原因廢後,那勢必會遭到朝野極大的阻力!
而在後宮中,錢皇後的性子比較冷淡,跟現在的孫太後的婆媳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
如果錢後能夠為朱祁鎮誕下一皇子,那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就算是孫太後也不好在這件事上說什麼。
她是二奶轉正的,可不想自己兒子也鬧出這樣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