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的王動開始規劃未來的行程。似乎前往瀘定府追查李太爺的死因、拜祭李太爺是當務之急,但王動還想在燕山府停留多一段時間。如果追查到凶手將會發生打鬥,難免會受傷,王動需要準備一些傷藥。
高品級的治傷藥方同樣是秘密,極為難得,但低品級的藥方就不是,甚至可以公開出售。王動買了一張三品夫級的藥方,借用店鋪的藥鼎,王動對照著藥方煉製20顆“白田散”。他煉製的靈藥比別人煉製的效果更好,當然選擇自行煉製。
王動回到旅店院子裏,看見李芬芳正陪著一個穿著打扮像是家丁的人說話。兩人看到王動連忙站起行禮。
家丁是瀘定府李家派來的,送上一封書信,是李太爺的兒子李嗣業寫來。信上說李青青自從李太爺去世後一直胡思亂想,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請王動不要見怪。李太爺的遺體早就火化,按照遺囑灑入大江。李嗣業知道王家近來多事,所以叮囑王動不必親自前去拜祭,派人去就行。
把家丁安置好,李芬芳眼圈紅紅地說:“我擔心青青,想派人去找她。”
王動說:“之前李青青一直與杜建文等人在一起,我派人到杜建文等人的住處附近守候,看能不能發現李青青。”
李芬芳點頭說好,才略微安心。王動抱著她安慰一番,她才露出笑容。
既然李嗣業來信,那麼李青青的話顯然不太可信,王動也不願意相信一個責怪自己的人。盡管對於“生境丹”還有一些疑惑,王動打消前往瀘定府的念頭。他不太相信李太爺能得到“生境丹方”這樣珍貴的東西,畢竟像顧家明、孫晉芳、康金峰等上品武徒都得不到,哪裏輪得到知府李太爺去得?
……
夜色降臨,“四海”旅店門前掛起兩串各八個大紅燈籠,將門前方圓5米的地方照得光亮。進出的客人逐漸少了,大門半掩著。從裏麵向外透出一些閃爍不定的光芒,是大堂裏的蠟燭火焰被過堂風吹得搖擺不定所致。
門外是整塊磨盤般大的石板鋪地的長街,一直向著東西方向延伸出去,兩旁每隔10步有一杆街燈,光芒黯淡得難以照清楚人臉。即使這樣,也是府城才有的,像靈霧縣那種小地方可沒有。旅店夥計曾經自豪地對金靈兒說過這話,當然在王動麵前他可不敢說。
一匹馬載著一個趴在馬背上的人來到“四海”旅店前,乘客從馬背上滑落在地,鮮血點點滴落地麵,積聚成一團。
聽到聲響外出的旅店夥計發現有人倒臥在旅店前,急忙大聲叫喊,驚動已經陷入安靜之中的旅店,掌櫃、夥計匆忙趕到,七手八腳地抬起那人到旅店裏,又派人去請醫生。乘客穿著打扮像家丁,掏出一封信捏在手裏,同時用餘下兩根手指勾住一個夥計的衣襟說:“李……王……王……”他沒說完,頭一歪暈過去。
信封上寫著瀘定府李家的字樣,夥計沒有仔細看,撿起掉落在地的信塞入那人的背包裏。現在救人要緊,誰顧得上什麼信了?
醫生很快趕到,剪開傷者沾滿血跡的衣服,露出下麵的傷口,腹部上插著一根弩箭。醫生大吃一驚,說:“軍用弩弓?這……”
掌櫃、夥計們圍在附近看著醫生,露出期待的表情。任何人救了一個人都不喜歡這人死掉,醫生看到他們的眼神歎口氣隻好繼續救治。
醫生把弩箭取出後,讓夥計用布塊壓住傷口,即使這樣,依舊有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醫生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麵小心翼翼地倒出指甲大小的粉末,然後示意夥計拿開布塊,醫生把粉末灑在傷口上,血液湧出的速度立即變慢。
等了一會,傷口處血液繼續湧出,醫生咬牙倒下更多的粉末,但依然沒能阻止血液湧出。醫生歎口氣說:“我已經盡力了,除非有三品或以上的止血藥,否則沒法止血。”
“那藥需要多少錢?”掌櫃說。
“大約3千錢吧。”醫生說。
掌櫃、夥計們麵麵相覷,他們咬咬牙也能拿得出這筆錢,隻是不太願意為一個陌生人這樣做。掌櫃眼睛一亮,想到什麼,說:“那個靈霧縣來的王武徒,出手闊綽大方,每次進入都給乞丐們施舍,應該願意出錢救人,你去問一問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