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日的行程,王動來到瀘定府。
瀘定府與燕山府差不多,隻是一個小府城,遠不及東流府。不過,相比靈霧縣,瀘定府顯然熱鬧繁華多了。
王動沒有立即前往李家,而是住在靈霧縣在瀘定府的會館裏。會館是靈霧縣所開,供同鄉們聚集住宿,名義上是官府管理,實際上得看王動的眼色。會館的管事屁顛顛地安排最大最好的院子給王動住下。
一直記掛著靈藥的王動到瀘定府最繁華的店鋪裏問了問,果然沒有任何高品級的靈藥出售。王動感覺靈藥已經變成戰略資源,受到嚴密的監控。這種想法與事實略有出入,但大體上不差。
王動先派人通知李家,然後第二天,他帶著人來到李家門外。李家是個三進的院子,每個院子裏有六個正房。比普通人家的一、兩間正房好得多,但比王動家的院子連綿占據半個縣城就差得太遠。
李太爺曾經是知府,但府邸讓王動感到寒酸。
大門外,李嗣業帶領李家的人迎接,其中就有李青青。李嗣業是個紅鼻子的中年人,滿臉陰沉的表情。他身後站著李太夫人,滿頭銀色的白發,表情嚴肅,雙眼有神。
大夥寒暄幾句,李嗣業立即邀請王動入府,李芬芳隨後,但李嗣業阻止她進入,低聲說:“你從側門入府。”
李芬芳不敢反駁隻好點頭答應,王動聽到李嗣業的話,說:“為什麼?”
李嗣業一愣,然後才明白王動話裏的意思,說:“嫁出去的女兒隻能從側門入府。”
王動其實是明白的,李芬芳隻是個普通的女子,又有過克夫的經曆,不僅在婆家受到歧視,就連娘家也不喜歡她。所以,按照規矩她隻能從側門入府。但王動十分不樂意,決心打破這個規矩,為李芬芳掙一回麵子。現在他已經沒有用金黃色液體恢複李芬芳長發的想法,想用這作為補償。
“我的女人就得從正門進。”
李嗣業表情很尷尬,對李太夫人說:“娘親,你說句話。”
李太夫人微微皺眉,說:“都是一家人,按品級算得王動當家。”她沒有直接讚同王動的話,但表示支持的意思。
李嗣業低聲對李太夫人說:“去年三兒回來探親也是從側門進的,還是你親自安排的。”
“三兒沒有武徒品級的丈夫。”李太夫人板著臉說。
李嗣業咳嗽著看了看王動,張嘴想說出反對的話,但遇到他淩厲的目光感到內心膽怯,就不敢說。
王動向李芬芳點頭示意,李芬芳眼圈紅紅的向前走準備入府。王動喝:“把頭抬起來,腰杆挺直。”李芬芳立即抬頭挺腰邁步入府。
李太夫人看著王動表演,揣摩著他的性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想著:“李家遭遇大難,蒙冤不白,就需要王動這樣敢為自家人撐腰的。”
王動走入大廳,占據當中的主位,李嗣業比他大上30多歲,又是李府的主人,還是他的嶽父,一句話都不敢指責,低頭站在一旁。王動掃視一圈,說:“太夫人年紀大了,趕緊坐下。”
李太夫人這才慢慢坐下。
如果是在舊世界,王動的言行舉止算是不敬老、沒禮貌,但是在這裏就顯得理所當然。
王動說:“之前,從敵人口裏得知李太爺去世的消息,我心裏就有了疑惑,但王家遭遇幾次重大的危機,拖到現在才騰出手來。我立即趕來瀘定府,一定把李太爺去世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如果有凶手,一定把他……殺死給李太爺報仇雪恨。”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王動還想著找到凶手是否要經過官府審判後處決,後來一想這不是傻了嗎,直接殺了就是,所以停頓一下才接上。
李太夫人微笑,李青青忽然抬頭看了看王動,表情有些呆呆的。其餘人也露出微笑,仿佛放下心裏的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