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起之前的冷落,孟岱好幾次親自給王動倒茶,盡管他沒有說出抱歉的話,但舉動之中表露無遺。他可不會給別人倒茶,都是新手、夥計們奉承他,他非常習慣地享受這種奉承。
這時,王動對於孟岱的最後一絲不滿也消失,感覺這個人雖然有點不講究人情世故,但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不會作偽,算是直心腸沒什麼壞水的人。
之前,王動幫助孟岱隻是為了讓自己更快地有成功煉藥的借口。畢竟隻有老師成功,徒弟才能成功。如果老師一連3、4天失敗,那麼徒弟成功就說不過去。
這時,即使不是為了自己,王動也打算順手幫一下孟岱。
從三品藥夫到四品藥夫,最關鍵和困難的是控製真氣的準確和穩定。孟岱的缺點就在於不夠準確和穩定,手一抖什麼都完蛋了。
王動以前也曾經遇到類似的困難,但他借助《三轉凝氣決》的特殊效果得到準確和穩定的真氣輸出。王動說:“孟藥夫,為什麼不讓真氣來回轉折幾下再激發出去呢?”
孟岱正在喝茶,聽到王動的話手一抖,把茶杯丟下,整個人愣愣的樣子。王動知道他明白了,微笑不已。孟岱忽然跳起,大喊一聲,向著煉藥的廣場衝去。
跑到藥鼎旁邊,孟岱親自動手點火放柴,搬開藥鼎的蓋子,放入藥材,嘴裏念念有詞,手指來回屈伸,真氣忽然激發,準確擊中人參的第四根根須,真氣與汁液混合一起,形成一個圓球,豎立起來。
這個道理非常簡單,但沒有經曆過散功重修的人通常想不到。隻有來回多次才能更加穩定,相當於頭腦精神已經預演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了充分的準備,更能保持穩定。
孟岱抱著跟隨在後到達的王動,又叫又跳,整個人狀似瘋狂。
王動也笑,他看出孟岱就是那種完全癡迷煉藥的人,為煉藥而喜,為煉藥而悲,為煉藥而怒,針對的不是人,他心裏的最後一絲不滿也消失,很為孟岱高興。
借著這個機會,王動要求親自煉製靈藥。孟岱一下就答應。
王動準備好一份藥材放入藥鼎,孟岱說:“應該多準備幾份藥材,或許遇到某些時候能補救一下。”
盡管孟岱說得不錯,但王動以為沒那個必要,直接開始煉藥。每一團真氣發出,都能恰到好處地與汁液混合,抱成一團然後豎立起來。一團團汁液彼此靠近,彙合成大團,最終形成一個拇指大小的球體。
王動故意讓真氣打偏,趕得球體到處亂轉,希望待會的藥丸品質不要那麼好,以此掩飾自己的身份。孟岱緊張地說:“非常好,非常好,穩住,穩住,你的運氣不錯,第一次就可能成功,一定要穩住!”
他急得滿頭大汗,手舞足蹈,王動心裏暗笑:“我就是故意要穩不住。”
終於,球體裂開成兩半,形成兩片黑黃的藥片,算是勉強成功。孟岱一把抱著王動大喊:“天才,你是天才!”
王動看到那醜陋無比、破碎兩片的藥丸,聽到天才兩個字,不由苦笑。這都能算是天才了?如果他真的煉製出完美品質的藥丸,那又算是什麼?
好不容易安撫下激動的孟岱,王動終於擺脫他回到自己的住處。他修煉一會就睡下,讓八個含情脈脈的侍女十分失望。
第二天清晨,王動來到煉藥廣場。這時,天還沒完全亮,廣場上零零散散地隻有五個藥夫在忙碌,崔夫人已經坐在軟椅上等待。王動不由佩服她真是很勤奮。
崔夫人向王動招手,露出微笑。王動微微一驚,心想:“為什麼她忽然態度友善?難道她有什麼陰謀?”
等王動靠近,崔夫人拍打著旁邊一張軟椅說:“崔動過來坐下,聽說你第一次煉藥就成功了?”
“是兒。”王動毫不在意地說。
崔夫人眼睛一亮,目不轉睛地看著王動,仿佛發現什麼新奇的東西。王動一想,忽然明白,煉藥新手第一次就成功過於耀眼,想當初他煉藥的第一個月成功率不到2%,也就是說第一個月裏隻成功一次。現在,王動第一次煉藥就成功,當然顯得不可思議。
王動想著:“糟了,太心急露出馬腳。”
崔夫人微笑著說:“有沒有考慮過專職煉藥?”
“俺還是喜歡習武,煉藥隔天做一做兒。” 王動說。
崔夫人臉色立即黯淡下去,說:“其實煉藥人的地位更高,隻是旁人看不出來而已。”
這話讓王動暗笑:“你的話倒是不錯,隻是煉藥人要靠別人撐腰才行,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