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裏注定不能平靜,雪白的月光灑落在山間林中,像是要照亮每個人的眼睛,可惜的是被勝利蒙蔽的心裏有如何能夠照亮。
震怒,懵圈,絕望,悲痛的心情輪流在三族的營地裏上演,後半夜的月色變成了透涼的血紅色,仔細望去原來變的不是這月色,而是每一個人的眼睛,那殺紅了的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也許在他們眼裏已經沒有了區別,殺!殺!殺!直到自己倒在地上,瞪著那渾圓的皎月,紅的是如此的鮮豔。
清晨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轉而慢慢變成暴雨,嘩啦啦地澆灑在各個被鮮血侵染成紅色的山頭上,衝下的血水順著小道蜿蜒流走,可血腥的味道卻像附骨之疽久久不散,也可能是那些不屈的冤魂在無聲的呐喊吧。
精靈族的一支營地,一個蟲人正抱著一個精靈啃著他的大腿,恐怖的是這隻精靈並沒有死,他眼睜睜地看著蟲人那齒輪般交錯的獠牙在自己大腿上像啃玉米一樣咀嚼著,一遍過去他的大腿一邊就隻剩下骨頭,精靈發出了驚恐,怒罵,疼痛的嚎叫,任誰眼睜睜看自己被吃都會瘋狂的。
“叫吧,叫吧,你越叫我才越有勁,沒讓你死那麼快,還能在這世上多活一會,我是多麼的仁慈。”口中說著蟲人又捋了一遍大腿的另一邊嘖嘖道。
精靈族所有的俘虜看到這一幕都心驚不已,想著自己要看著自己被吃,所有人都恨不得現在死了去,還有些女精靈直接暈了過去,同伴的慘呼聲比用刀子挖他們的肉還讓人難受。
地獄的場景還在上演,三族逃脫的人慢慢彙聚到一起,楊布爾多狼狽地領著十來個精靈看著同樣狼狽,麵如死灰的另外兩族的寥寥幾十人,大家都一屁股坐在地上,誰也沒有說話,沉默更是失敗的情緒飄蕩在上空,連發牢騷的心情都沒有。
啪,一個巴掌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一個三眼族人手從臉上拿開,嘟囔著:“該死的蚊子也欺負老子。”隨即看到所有人都望著他,訕訕地伸出掌中的蚊子展示一下。
也許是有人打破了沉默,漸漸這裏有了生氣,有的隊員開始警戒,有的找水生火,很多人來的時候都做好了不在回去的打算,隻是這次被一個以為已經不足以懼的蟲人把眾人從天堂打下地獄,落差太差一時無法接受罷了。
哎,楊布爾多首先開口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說我們與他相差太遠了,也許他已經進入神境啦。”
所有人都默然無語,看萊因哈特一舉拿下一群蟲人,以為蟲人也不過如此,誰知昨夜才真正知道自己這些人不過是夜郎自大。
“如今之計還是與萊因哈特彙合,你們說呢?”來自獅獸族的道。
“隻能如此。”
幾人也不再盲目自大了,商量好先去找到宗雷爾夫和辛巴,然後彙合萊因哈特。
就在幾人商量時,幾道聲音響起,原來是露營的宗雷爾夫和辛巴聽到蟲人深夜偷襲的消息,趕忙出來尋找幸存者。
這次相見有幾份尷尬,幾份理解,也多了幾份同仇共氣,這次溝通就方便多了,很快雙方達成一致,修整後就一起前往精靈族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