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煙霧,緩緩地將我向上托起,我身體橫躺著,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是要騰雲羽化登仙了一般,可是四周卻是一片黑暗,寂靜無聲,左右望去,黑暗處像是有什麼在看著我,讓人隱隱感覺不安,與剛開始的身輕如燕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我捉摸不定。正偏著頭想得出神,突然感覺腦子後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將頭一轉,一張慘白可怖的臉和我麵麵相對,我的心騰的收縮了一下,差點叫出了聲,但是不知怎麼的我卻沒叫出來,手不自覺的攥的死死的,卻不覺著多疼,而手腳也開始冒出冷汗。過了一會兒,我見那張臉並沒有什麼動作,隻是那雙無神且充滿死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想把眼光看向別處,可是臉的四周散發著比那張臉更加慘白,更亮的白光,逼得我的眼睛隻能看著那雙讓我深感不適的眼睛。由於距離實在太近,我無法分辨出這張臉上的五官,隻覺得這張臉我似乎在哪裏見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可是細細想了一下,卻無法在記憶中搜索出來,我邊想著邊將頭向後挪了挪,一來是想看清楚這張臉,更重要的是我全身都快被由這張臉帶來的驚恐嚇出的汗水打濕了,隻想快一點遠離這張臉,可正當我的頭剛向後挪了一點之際,那雙眼突然露出凶惡憤怒眼神,整張臉也開始不斷的扭曲,嘴不斷的變大,露出森森白牙,上麵不知是唾沫還是血水的液體不斷的從它牙齒上滴下來,它慢慢地向我靠近,此時我是徹底被嚇壞了,雙手不管不顧的亂推,想要翻身逃跑,但是這一點用都沒有,那張臉不緊不慢地向我靠過來,越來越近,近的我呼出的氣都能打在那張臉上。此時,心中的驚恐,害怕,無助,絕望交織在一起,刺激著那團憋在胸口的氣不斷地翻湧,終於,那團氣如山崩一樣傾斜而出。“啊!”一聲大叫,我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用手擦了擦額頭涔涔溢出的汗水,再扯了下被我弄歪的被子。旁邊睡著的老婆被我這一聲大叫驚醒了,正抹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怎麼了,又做噩夢了!”為什麼要用又,沒錯,這不是我第一次半夜被噩夢驚醒,而每一次噩夢都會出現一張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但我在夢中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張臉是誰,隻有等醒來才猛然想起,可他們為什麼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的夢中,並且一次比一次更讓人感到恐怖。而每次在我被噩夢驚醒後,老婆都會說一句“你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她沒有為半夜自己被吵醒抱怨過半句,而我卻一直為打擾到她的休息過意不去。心裏正內疚著,她用手輕輕的握著我濕膩的手臂,另一隻手將自己撐了起來,看起來老婆也徹底醒了,轉過來將我的頭按過去,輕聲地說:“你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還是這句,雖然我從來沒對她講過我夢見了什麼,但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嗯,可能是吧,沒事了,睡吧!”我歎了口氣,反手將她抱住,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把被子拉上來給她蓋好,自己也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是不是人白天想的什麼,晚上夢裏就會夢見什麼,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我會夢見這些,夢見他們,如果我有在不經意間想過他們,那他們帶給我的也肯定不會是噩夢,因為那些臉對於我來說應該是我青春所有的美好。窗外風很大,這裏的冬季,就是這樣,風特別大,當它穿過房子間的縫隙時就像有人在哭泣一般。窗外的“嗚嗚”抽噎的大風再次把睡意吹向了我,迷迷糊糊中我又墮入了另一場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