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錢。”倪旎拿過一張紅色的大鈔,然後看向路斐,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雖然有些倦意,但是還是很有神。
“你剛剛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路斐一怔,沒想到這姑娘居然直接就問他了。
他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女孩,但是每次這樣問他的女孩一般都是在夜店裏搭訕的話。每一個男人麵對這樣的問題,都會心領神會的說一些好聽的話。
但是看著眼前的姑娘,路斐說不出口。她清麗的眼中,沒有路斐所熟悉的情意,有的隻是疑問,和好奇的神色。
“因為我覺得你很漂亮。”路斐笑笑,還是把包裏的東西遞給她了。
“送給你,再見。”
他回身離開。
姑娘的手中,一張長長的小票慢慢展開。
小票的褶皺有很多,似乎是在顯示著剛剛持有小票的人緊張的心情,不論他知不知道,這些褶皺都或多或少的代表些什麼。
姑娘從未見過這樣的贈禮,不由莞爾,漂亮的紅唇在這時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音點亮了四麵風;
輕靈在春的光豔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裏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
鮮妍百花的冠冕你戴著,
你是天真,莊嚴,
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後那片鵝黃,你像;
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
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這是……”倪旎看著這長長的詩句,若有所思。
車在月光中離那間小店越來越遠,而路斐的心也慢慢的靜下來。
“路斐,你愛的人是林沫沫,過去也是將來也是,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出於對於美的理解。你可以有情人,以後也可以有老婆,但是你的心已經放不下另一個人了!”
他在心中默默的勸導著自己,從那個味道,那個笑容,還有那個人身上抽離。
“路斐,你剛剛給了她什麼啊?”梁雪婷八卦的問道。
“嗯……一首詩吧,看著她有感而發的。”路斐雲淡風輕的笑了,可是卻擾動了梁雪婷這個一直向往著文青的心,幾經玩鬧之後,在梁雪婷的拜托聲中,路斐不得已把那份長詩再寫了一次。
最後落款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寫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世界有才女林徽因,但是沒有人間四月天。
雖然一切的曆史都在書本上沒有變化,但是那些流傳的詩句,卻都變了一個模樣。
剛剛路斐在藥店的時候,就讓一號把這首詩兌換出來,雖然花了他不少積分,但是他覺得他應該為那份悸動做些什麼。
“人間四月天?這是名字麼?”梁雪婷看著路斐漂亮的楷體字,然後才念了一兩句,原本玩鬧的心思就不見了。
一首詩的時間,原本有些亂的車內漸漸安靜,就連最前麵的彪哥都把廣播的聲音調到最低。
呼呼的夜風,成了念詩完結之後的唯一節奏。
有的人在思念,有的人在回憶。
路斐看著窗外的夜景,有些出神。
四月是春天裏最盛的季節,你就像人間的四月天,帶著生命力,帶著聖潔,帶著最無暇的美麗,走進了我,走進了這個世界。
或許對你的這種情感無關風月,無關愛情。
但是那樣的美麗,卻讓我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