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佑剛跟花芯蕊分手的那段時間內,每天都窩在房間中,足不出戶。在房間裏關著自己,吸著一根接著一根的煙,喝著一瓶又一瓶的酒,問著一遍又一遍的問題:為什麼那麼相愛的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個樣子?而每一次都隻有問題沒有任何答案,問後的結果就是換來一陣陣的心痛跟一根根煙一瓶瓶酒。黑暗的房間裏充滿著煙酒的混合味,而對戴天佑來說隻有這個味道才能帶給他一絲絲的安慰感,才能當他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給一點繼續活下去的理由。曾經很多人都對戴天佑說過這樣做不值得,對一個玩弄自己感情的女人來說最好的懲罰就是好好活著,找到一個比她好上千萬倍的女人,活的比她更幸福,讓她去後悔當初的選擇,為此讓她付出以後一生的幸福為代價。然而,這一切對於戴天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在他的價值觀跟世界觀中,甚至是在他的生命中除了花芯蕊就是花芯蕊。花芯蕊就是他的靈魂,是支撐著他的軀體生活在世界的唯一個支柱,戴天佑很清楚的知道,當他嚐試著去忘記花芯蕊,當忘記花芯蕊的時候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沒有了靈魂的人士無法生活的,同樣沒有花芯蕊的戴天佑也活不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戴天佑就會想起花芯蕊,想起她的呢喃細語,想起她的溫柔可愛,想起她可愛又調皮的臉蛋。也是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害怕繼續待在這個給他安慰,容他躲避的房間。夜晚的風是清涼的。帶著白天高溫的餘熱,攜著晚間的絲絲涼意,讓人舒服的忍不住的去輕聲呻吟。而這一切的美好的東西對於戴天佑來說都是一種奢侈品,當他心愛的花芯蕊轉身離去的那一霎那,花芯蕊帶走的不僅是他的愛戀帶走的還設有他的一切生命,一切感知,帶給他的隻是無盡的黑暗與麻痹。用整個靈魂去愛的人失去愛人的時候失去的不僅僅是一段感情而是他的整個靈魂。戴天佑就是這一種人。他把一切都注入到了這段感情,他為這段感情而變的英雄無比,也因為這段感情而變的一無所有,連靈魂都是。今晚跟往常一樣,戴天佑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奈何》酒吧。一進門就朝著自己早已習慣的座位上走去。白天的悶熱讓熱情蓬勃的青年們都憋著一肚子的火熱,當夜幕降臨,夜生活開始的時候他們就迫不及待著來到這裏,大聲的呼喊著,瘋狂著扭動著身體,去感受青春帶給他們的無限熱情跟享受著奔放歲月的無盡的快樂。戴天佑在這個喧鬧的氣氛中顯得是那樣的不協調,那麼的凸出。戴天佑害怕夜晚呆在自己的房間中。房間的寂靜,房間的黑暗,房間的熟悉的味道都會讓他不可理喻的想起花芯蕊,想起她的一切。他不害怕想起任何關於花芯蕊的一切,因為想念花芯蕊已經是戴天佑生命的一部分,就連呼吸的時候都會想起她。想花芯蕊也是戴天佑今生今世唯一的信念。讓他感到害怕的卻是想起花芯蕊以後的那種陰冷無比的空虛跟無比恐懼的寂寞。一個人呆久了,習慣了就不怕空虛,不怕寂寞。因為已經習慣了空虛,習慣了寂寞。而兩個人呆久了,也習慣了彼此的時候突然留下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才是最恐怖,最讓人害怕的。不是獨自一人時候才是最寂寞孤單,而是在想一個人的時候才是最寂寞孤單。所以戴天佑害怕寂寞孤單,不,應該說是他恐懼寂寞孤單。他害怕夜晚,恐懼夜晚。戴天佑一杯接著一杯豪飲著,不知道喝進去的是什麼酒但是他最清楚的知道一點,也明白一點,那就是,他知道自己喝得是一杯杯痛苦,也明白他喝的是他不曾想到過的寂寞。當他舉起酒杯搖晃暈沉沉的腦袋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一幕。就在那時,戴天佑多麼希望自己的眼睛是瞎掉的啊,要是那樣他就看不見那一幕,如果那樣他還可以繼續給自己無盡的理由去想她,等她,愛她。那一刻,他是多麼的希望自己能夠說服自己喝醉了認錯人了,這樣最起碼能給自己一個繼續愛下去的理由。可是平時暈乎乎的腦袋此刻卻清醒的比平常的還清醒千萬倍。如果相愛當中相互信任是一生相守護的基礎,那麼分手以後相互信任又能算什麼?信任對方也像自己一樣癡癡著愛著自己,念念不忘著自己,一直苦苦的等待著自己嗎?分手後的信任又能換回來什麼?換回來以前相濡以沫的日子,換回以前甜甜蜜蜜的生活,還是換回甜言蜜語溫柔浪漫的誓言與溫存?戴天佑一直信任花芯蕊,直到此時此刻他依然相信著她。因為當一個人用心去信任一個人的時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不信任的時候也不需要任何借口。可是,戴天佑的心可以相信花芯蕊但是他的眼鏡卻相信不了!“我相信蕊兒,相信蕊兒,這一切肯定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戴天佑在心中狂喊著,可是他的眼鏡卻緊緊著盯著前方的兩個人。“我不是相信蕊兒嗎?以前相信的時候不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嗎?為什麼此時此刻卻需要理由來讓自己相信她?”戴天佑破碎的心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問題。相信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一個理由,而用一個理由去說服自己去相信的時候那還是信任嗎?戴天佑不知道,他也不想想明白。他此時此刻的腦海中隻有前方的熱烈接吻的兩個人。戴天佑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個小小的酒杯破碎的聲音對於整個喧嘩熱鬧的酒吧裏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在這個小小的酒吧當中的每個角落當中不知道又少個酒杯摔碎的聲音。對整個喧嘩的酒吧來說這點破碎的聲音算不上什麼,就像此刻戴天佑破碎的心。戴天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直盯著眼前的兩個人一步一拐的走了過去。就在戴天佑快要走到兩個人身邊的時候旁邊一個跳舞的小夥子的動作幅度太大了一些撞了一下眼前相擁而吻的花芯蕊。花芯蕊穩住身體抬起頭一看,當場呆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隻手指著戴天佑,另一隻手捂著嘴巴。身體因為度過緊張而顫顫發抖著,用依靠身旁的男人才能站得住。“你。。。。你。。。”花芯蕊先指了指站在眼前雙眼瞪圓,一眼憤怒的戴天佑,然後又轉身又指了指挽著她的腰的男人。花芯蕊就這樣指了半天,突然,她蹲在地上大聲的哭了起來。戴天佑看著花芯蕊痛苦大哭本來憤怒的心情平靜了起來。其實,隻有戴天佑自己最清楚,此時此刻他比花芯蕊傷心難過一百倍一千倍。他好像現在就過去抱抱花芯蕊以安慰她的傷心。可是他卻奇怪的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心裏想的是去抱她,而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擦肩而過。當他想這些的時候,他人已經在酒吧外麵,站在街道邊了。戴天佑清楚的記得他剛才出門的時候聽見了花芯蕊的呼喊聲:“天佑,別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明明跟別人相擁親吻為什麼還要挽留自己?為什麼還要讓我留下?難道隻是為了說句對不起嗎?如果那樣留下來隻能給自己多添一道傷疤而已。難道相愛以後分手的人就是這樣傷害彼此嗎?難道隻有讓對方傷的千瘡百孔,皮無完膚才能心安理得,才能逞心如意嗎?戴天佑走在午夜寧靜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看著城市閃閃發光的霓虹燈,突然,戴天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分手後信任著對方,不是因為真正信任對方,而是給自己找一個繼續愛下去,繼續等下去,繼續想思念下去的一個借口而已!或許戴天佑自己就是這樣或許他一直都沒有任何懷疑的信任著花芯蕊,愛著花芯蕊。隻不過這一切的一切,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