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紫布愣了片刻,然後哀求道,“不,不要。”和著這聲音,再看滕紫布的臉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陸亦錚竟然也愣了一下,剛剛還視死如歸的滕紫布居然這麼輕易地就驚慌起來,實在是讓陸亦錚有些想不透。
滕紫布極力地收回自己可憐的模樣,靜了靜心神,說道,“好,陸將軍想知道什麼,紫布都告訴你便是,不過……”滕紫布將目光移到了陸亦錚身後的軍隊身上。
陸亦錚意會,衝著後麵的士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士兵們卻是遲疑了一下,陸亦錚有些不耐煩,“你們退下吧,她一個弱女子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見陸亦錚這麼說,士兵們也不敢違抗命令,隻好按照吩咐退了出去。
“這回你可以說了吧?”書房裏隻剩下陸亦錚和滕紫布兩個人,不知為什麼,望著滕紫布那張若隱若現的臉,陸亦錚的火氣一下子消了不少,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滕紫布輕輕點點頭,丹唇輕啟,“是義父派我來的。他想得到革命黨的叛徒名單。”
“鬆下田一?”陸亦錚或多或少地有些吃驚,這個陷阱,本來是他設下用來對付革命黨的,卻沒有想到竟然引出了鬆下田一的狼子野心。
“鬆下田一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他表麵是一個正經的商人,其實,是暗月國派到黎饒來搜集情報的。據我所知,暗月國對於黎饒早就垂涎已久,近幾個月就要動手了。鬆下田一現在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到所有和這裏有關的情報,包括將軍府的,也包括革命黨的。”滕紫布一字一句地解釋著。
鬆下田一的野心,陸亦錚早有耳聞,聽了滕紫布的話,他並不感到吃驚,此時,他倒是對眼前的滕紫布更感興趣。“就算是鬆下田一想要拿到叛徒名單,他手下有那麼多的殺手他不用,為何派你來冒這個風險?”
滕紫布一邊搖著頭,一邊重重地歎了口氣,冷笑了一聲,“因為,我也是他的眾多殺手當中的一個,我並不比那些人高貴。”
陸亦錚愣住了,看樣子,滕紫布說得並不是假話,可是,她明明是鬆下田一的義女,該是被他視為掌上明珠的,怎麼會和他養的那些殺手無異。
滕紫布看出了陸亦錚的驚訝,隻是微微笑笑,這笑容裏帶著一副很牽強的不在乎的模樣,令人看了,直是心疼,“如果我真的如陸將軍所想,是鬆下田一的掌上明珠的話,又怎麼會淪落到夜不寐去當舞女呢?其實,我是一個孤兒,自小被義父收養,他把我培養成他得力的助手,又從暗月國將我帶到了黎饒,安置在夜不寐為他打探消息。”
“你走吧!”陸亦錚沉默許久,揮了揮手,從嘴裏擠出這三個字來。
滕紫布沒有動,隻是不住地搖著頭,眼裏隱約地含著淚花,卻隻是薄薄的一層,模糊著她的眸子,卻沒有流下來,“不,我不能走。就算我回去了,鬆下田一也不會放過我的。他生性多疑,聽到了報警器的聲音卻見我安然無恙,一定會懷疑我們之間有什麼聯係的,上一次在夜不寐他已經起疑了,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過我,背叛他的人下場都很悲慘,我寧願死在將軍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