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翔卻不如滕紫布那般淡定,臉色大變,“什麼?嫁給唐一洛,怎麼會這樣?你答應了?”
滕紫布無奈地搖搖頭,“我有決定的權力嗎?在上級沒有指示之前,我隻能拖延。”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陳啟翔變得異常激動。
滕紫布笑笑,“你和我一樣,也沒有決定的權力,還是等上級指示吧!”
陳啟翔隻是搖著頭,不住地歎氣,沒有再說話。
“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等你的消息。”滕紫布也沒有再說什麼,淡淡地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離開。她的心也是不安的,她不知道,再一次踏入這個大門的時候,接到的會是什麼樣的命令。
無論外麵有怎樣的風波,總是影響不到夜不寐的歌舞升平。
盡管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罌粟還是在那裏,她依然用動人的舞姿吸引著看客。不同的是,將軍府的晚宴之後,人們自然而然地就將罌粟和陸亦錚聯係到了一起,更重要的是,之後的每一個晚上,罌粟的化妝間前,總是會出現兩束花,一束署名陸亦錚,一束署名唐一洛。
連陸亦錚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是真的動了情,他忘不了滕紫布麵對危險時的冷靜,也忘不了她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的那副模樣,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堅強?脆弱?單純?有心機?對於這個謎一樣的女人,陸亦錚真的是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地想去接近。
而唐一洛,輕浮如他,想得到一個女人,一向都是不需要什麼理由的,隻是因為他想要得到,他想要大家知道,隻要是他唐一洛想要的,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麵的兩個人的示愛,滕紫布倒是顯得十分淡定,對待這兩個人,她都遊刃有餘地逢迎著,卻從來沒有表露過自己的意思。
“上級命令,讓你潛伏在唐家,摸清唐家的底細。”
滕紫布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掛著一絲冷冷的笑容,這一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上級是不會放棄她這枚棋子的,在鬆下田一身邊潛伏了這麼多年,組織也花費了不少心血,怎麼可能輕易地讓自己全身而退?
“恩,知道了。”滕紫布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其實,你可以不用去的。”陳啟翔湊近了滕紫布,一臉的擔心。
滕紫布輕輕搖著頭,淡淡地笑笑,“這是上級的命令。”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到一個沒有陰謀,沒有戰爭的地方。”陳啟翔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滕紫布的手,好像他就可以這樣抓著她,帶她離開這裏。
滕紫布冷笑了一聲,“沒有陰謀?沒有戰爭?別傻了,我們入了這個局,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可是……”陳啟翔還要說什麼,被滕紫布阻止了。滕紫布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擋在陳啟翔的嘴邊,衝著他不住地搖頭,丹唇輕啟,“別說了,我都知道,可是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不是嗎?”滕紫布的聲音很溫柔,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如果我們的國家不安寧,無論我們到了哪一個角落,都不會有幸福。”
陳啟翔點了點頭,他也不再執著,滕紫布說得這些道理,他又何嚐不知道呢?他不舍地放開了滕紫布的手,“你說得沒錯,隻怪我們生在了亂世,走到了這條路上。”